他没有出声,只是死死咬着牙,下颌的线条绷得像岩石,可眼泪却失控地流个不停。那只无法灵活动弹的右手,紧紧攥住了被单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微微颤抖。
吴涛也红了眼睛,声音哽咽:“秋哥……浩哥……锐哥……你们……你们这是……”他的目光落在王锐头上的纱布上,又看看其他人身上的伤,最后看向林秋,眼神里充满了担忧、愧疚和急切。
林秋率先走进病房,脚步很轻,怕吵醒其他病人。他走到赵刚床边,看着赵刚泪流满面却强忍不发出声音的样子,又看了看他那只僵硬的手,喉咙微微动了一下。他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赵刚没受伤的左边肩膀,动作很轻,却带着沉甸甸的力量。
张浩、王锐、刘小天、李哲也默默走进来,围在床边。
“哭个屁!”张浩哑着嗓子,用没受伤的手胡乱抹了把自己的脸,也不知道是在说赵刚还是自己,“一点皮外伤,过两天就好了。你他妈赶紧给老子好起来,别这副怂样!”
王锐想扯个笑容安慰,却牵动了头上的伤,倒吸一口凉气,只能低声道:“刚子,没事,缝几针,小意思,比你那一刀轻多了。”
刘小天点头:“嗯,刚哥,涛哥,你们好好养着,别瞎想。”
李哲推了推裂了缝的眼镜,声音平稳却清晰:“医药费的事,有我们,工地和仓库的工钱,够用。你们现在的任务,就是配合治疗,尽快康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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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刚听着兄弟们七嘴八舌,声音嘶哑颤抖,语不成句:“我……我对不起……连累……你们……我……”他低下头,肩膀因为压抑的抽泣而微微耸动,那只废了的右手,是他心里最深的刺,也是他觉得最拖累兄弟的根源。
吴涛也急了,挣扎着想坐直些:“秋哥!让我出院吧!我手快好了!我能帮忙!我也能去干活!不能光让你们……”
“躺下。”林秋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他看着吴涛,又看看泪流不止的赵刚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沉重而坚定:
“刚子,涛子,听着。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远处仪器的低鸣和赵刚压抑的抽泣声。
“兄弟之间,没有连累。”林秋的目光扫过赵刚那只手,又看向他通红的眼睛,“那一刀,你为我挡的。现在,我们为你扛,天经地义。”
“钱的事,不用你们操心,有手有脚,肯流汗,就挣得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