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谬和冰冷的愤怒。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施暴者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扮演受害者?为什么真相在这些巧舌如簧的谎言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?
他知道,此刻无论他说什么,在王大壮声情并茂的表演和两人“一致”的证词面前,都可能被曲解。他也没有力气去详细复述那令人作呕的欺凌过程。
当陈老师第二次,带着更重的怒气追问时,林秋缓缓抬起了头。
他的脸上没有泪痕,没有激动,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,以及眼底深处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疯狂余烬。他目光扫过王大壮和李亮,那眼神让正在哭嚎的王大壮声音下意识地一滞。
然后,他看向陈老师和教导主任,嘴唇翕动了几下,用沙哑、低沉,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重复了那句话:
“他要烧我爷爷的邮票册。”
没有辩解,没有哭诉,没有描述前因后果。只有这简单的一句话,一个事实。像一颗投入浑水的石子,试图激起点滴涟漪。
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一下。
王大壮脸色猛地一变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声叫道:“你胡说!什么邮票册!我根本不知道!你血口喷人!你就是故意找茬打人!”
他的反应过于激烈,反而显得有些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