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……他真的知道错了?难道我的忍让和昨天的愤怒,终于让他有所收敛了?一个荒谬的、带着巨大风险的念头在林秋脑中滋生:也许,我可以试着相信一次?也许,真的能回到开学初那种虽然忐忑但至少没有暴力的日子?
在极度渴望安宁的心理驱使下,林秋选择了相信这漏洞百出的表演。他垂下眼睑,轻轻地点了点头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“嗯”。
王大壮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,拍了拍林秋的肩膀:“那就说定了!以后还是好同学!我先走了啊!”说完,他转身快步离开了教室,脚步轻快。
看着王大壮消失的背影,林秋抱着书包,在原地站了很久。心里五味杂陈,有疑虑,有不安,但更多的,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、虚脱的轻松感。他甚至开始为自己昨天在巷子里那“可怕”的愤怒眼神感到一丝后悔。也许,事情真的会有转机。
这种虚假的希望,像一支劣质的麻醉剂,让他暂时忘记了疼痛,却也麻痹了他的警惕。
第二天,林秋怀着一种试探性的、小心翼翼的心情来到学校。上午相安无事,王大壮甚至在他看过去的时候,还对他扯了扯嘴角。林秋紧绷的神经,又放松了一分。
下午有一节全年级的公共音乐课,需要到专门的音乐教室去上。同学们带着音乐书和竖笛,吵吵嚷嚷地往音乐教室走。林秋也拿出自己的音乐书,跟着人流走去。音乐课是他不那么讨厌的课程之一,或许今天能真正平静地度过。
音乐课很快结束,大家又一窝蜂地涌回自己班级的教室,准备上最后一节自习课。林秋随着人流走回座位,习惯性地伸手去抽屉里拿作业本。
他的手摸了个空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弯腰低头看去——抽屉里空空如也。书包,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