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一片死寂。
药婆婆脸上的表情从僵硬,到错愕,再到……极度的震惊和恍然!
小主,
东南隅三丈?夜萤草?地火毒煞?
她猛地扭头看向那个方向。那里确实有几株不起眼的、在夜晚会发出微光的野草,一直被当做普通观赏植物!她甚至都没多看一眼!
尊者只是身在洞府之内,神念一扫,竟然就发现了其中一株的异常?还精准点出了“地火毒煞”这种极其隐晦、需要特殊手法才能察觉的毒性?甚至给出了“辨毒散时”这种近乎于指点他们如何利用这种毒草特性、反向炼制特殊丹药的课题?
这哪里是拒绝?这分明是……看似斥责,实则考验!是直指他们修行和炼丹中弊病的当头棒喝!是随手拈来、化腐朽为神奇的至高指点!
“小道尔……”药婆婆喃喃重复,老脸一红,又是惭愧又是激动。在尊者眼中,他们引以为傲的丹道,恐怕真的只是微末小道。而尊者一言,就点破了他们整个交流团浮躁急于求成的心态,甚至各自身上的丹药残留杂气!
“多谢尊者指点迷津!”药婆婆当即朝着洞府大门,深深一揖,态度无比恭敬,“是老身等着相了,扰了尊者清修,实在惭愧!孩子们,还愣着干什么?快去尊者指点之处,好好参悟!这‘辨毒’之题,便是我们此行最大的机缘!”
百草谷的弟子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懵了,但见自家长老如此激动恭敬,也连忙跟着行礼,然后呼啦啦全涌向东南角那几株野草,一个个眼神放光,如获至宝,开始激烈而小声地讨论、探查起来。
玄天宗的李长老擦了擦额角的虚汗,心里对自家尊者的敬佩之情如同滔滔江水。看看!这就是境界!轻描淡写两句话,不仅打发了难缠的访问团,还让人家感恩戴德,自觉找到了无上机缘!高,实在是高!
洞府内,瘫着的陈默,通过系统反馈的门外景象,也傻眼了。
“啊?这就……信了?还‘多谢指点’?”他有点懵,“我就随口胡诌的啊!那草真有问题?地火毒煞是啥?蒙对了?”
【根据环境扫描,宿主所指植株确实存在变异,内部蕴含微弱‘地肺火毒’与‘阴煞草’特性混合残留,符合‘地火毒煞’描述。毒性极微,随时间自然散逸,约需七个自然日。】系统给出了冷静的分析。
陈默:“……”
这运气……是不是太好了一点?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“仙尊气运”,言出法随,瞎说都能撞上真相?
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个“社恐仙尊”的人设,好像越来越往“随口一句都是大道真言”的逼格上狂奔而去了。
这误会,怕是再也解不开了。
【叮!成功避免大规模社交接触,未触发僵直。宿主对‘高深莫测’扮演技巧领悟加深。奖励:轻微神魂韧性提升。】系统的提示音响起。
陈默无力地摆摆手。奖励啥的不重要,只要别让他见人就行。
只是,他隐约觉得,自己刚才为了装逼而调动灵力、模仿那种“大道之音”时,体内那浩瀚的灵力似乎有那么一刹那,流动得并非完全受他控制,而是遵循了某种更深层的、连系统都未必完全记录的韵律。
而且,系统日志里,关于“同源能量共鸣”的那条记录,似乎……又微微闪烁了一下?
(冰心疗养院,隔离观察区)
林凡刚刚结束一轮调息,冰脉星痕的异常灼热感已经平复,但那荒诞的“社恐仙尊内心独白”画面,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他觉得,自己有必要重新梳理一下从得到冰脉星痕开始的所有遭遇,尤其是与“寒冷”、“诅咒”、“净化”相关的一切。
就在这时,净室的门被轻轻敲响,然后滑开。
来者是李博士,那位眼镜片后眼神狂热的项目组首席研究员。他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,脸上带着混合了疲惫与兴奋的红光。
“林凡小友,没打扰你休息吧?”李博士语气比之前客气了许多,甚至带着点讨好,“有个好消息!墨尘的苏醒进程比预期更快!诅咒活性已降至百分之十八!他的脑波活动显示,浅层意识正在恢复,最快可能今晚就能有初步互动!”
林凡精神一振:“太好了!”
“是啊是啊!”李博士搓着手,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那个……小友啊,你看,墨尘好转,你功不可没。按道理,我们疗养院该好好感谢你。不过呢,你也知道,你这治疗方法,涉及的能量和原理……非常特别。为了墨尘后续的彻底康复,也为了……嗯,学术研究,你看能不能……分享一下那天晶雪髓的更多信息?或者,允许我们对你进行一些非侵入性的灵力频谱深度扫描?当然,绝对尊重你的意愿,而且会有丰厚的报酬和疗养院的友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