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‘留影玉’的副石,没啥大用,就是能和主石在一定距离内传递简单的光影图像,俺以前用来和队友在复杂地形里标识路线的。”阿土解释道,同时注入一丝灵力。乳白色的玉石表面泛起涟漪,竟然缓缓浮现出一幅模糊的、不断晃动的图像——正是之前冰窟里,那幅描绘祭祀和巨大光团的壁画!阿土刚才在冰窟里,竟然趁乱用这玩意儿“拓印”了一小部分壁画影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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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土将留影玉副石对准冰丘上的猎手,尽量清晰地展示上面的壁画,尤其是那个复杂的“冰源圣纹”符号。同时,他指着壁画,又指了指林凡眉心的烙印,然后双手合十,做了一个“寻找”和“朝拜”的混合手势,表情尽量显得虔诚而茫然(这对他来说不难,他大部分时间确实挺茫然的)。
“我们!来找这个!古老的!大光团!印记!指引!”阿土用极其蹩脚、夹杂着手势的“语言”努力表达着。
冰丘上的三名猎手,在看到壁画影像,尤其是那个圣纹符号时,冰蓝色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!中间猎手首领手中的短弓,缓缓放低了一些。它们互相之间用那种低沉快速的咕噜声快速交流了几句,似乎在争论。
最终,猎手首领再次看向林凡,目光在他眉心烙印和留影玉的壁画影像之间来回扫视,眼中的警惕依旧,但似乎多了一丝……困惑和犹豫?它抬手指了指冰原深处那巨大的冰峰轮廓,又指了指壁画上的光团,然后对着林凡,缓缓摇了摇头,发出一连串更加复杂、带着警告意味的音节。
那意思似乎是:你要找的东西(可能指冰脉之眼或相关遗迹),在那边(冰峰方向)。但凭你们(尤其带着这个印记),去了是找死/不被允许。
说完,它不再多言,对着两名同伴打了个手势。三名冰裔猎手如同融入了风雪一般,悄无声息地从冰丘另一侧滑下,迅速消失在嶙峋的冰柱和冰丘之后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留下那支钉在冰柱上的黑色冰晶箭,和冰面上那块已经开始冻结的赤阳蜜糕,证明刚才的对峙并非幻觉。
“它们……走了?”阿土松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,“吓死俺了!还以为真要打起来。木道友,它们最后那意思是……给咱们指了路,但又警告咱们别去?”
林凡走上前,拔下那支黑色冰晶箭。箭身入手冰凉沉重,箭头蕴含着一种能冻结灵力的阴寒力量,材质特殊,显然是永冻层的特产。“它们认识壁画上的符号,也感应到了我烙印的气息。警告是真的,但指路……或许也是真的。”他将箭矢收起,或许以后有用。
冷月走到冰柱边缘,望向冰裔猎手消失的方向,又看了看那巍峨的冰峰:“它们熟悉此地,预警非空穴来风。前路恐有远超冰骸怨灵之险。”
阿土捡起已经冻硬的蜜糕,心疼地拍了拍上面的冰碴:“可惜了俺的好东西……不过总算没打起来。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听它们的警告,换方向?还是……继续往冰峰走?”
林凡没有丝毫犹豫:“继续前进。”
警告只能说明危险,而不能成为放弃的理由。冰脉之眼的线索,天晶雪髓的可能所在,以及玄冥宗的威胁,都促使他们必须深入。更何况,他眉心的烙印,此刻正对着冰峰方向,传来一阵阵愈发清晰的悸动与……渴望。
“不过,我们需要更谨慎。”林凡看向那巨大的冰峰,“冰裔猎手在此地活动,说明这片区域并非完全的死地。但它们对深处如此忌惮……那里到底有什么?”
三人不敢再在原地久留,迅速离开了冰柱夹角,继续朝着冰峰方向前进。这一次,他们更加小心,尽量利用地形隐蔽身形,同时时刻警惕着可能再次出现的冰裔猎手或其他未知威胁。
永冻层的冰原广袤而单调,除了冰雪和偶尔出现的奇异冰构造,几乎看不到其他色彩。时间的流逝在这里也变得模糊。走了不知多久,天色(如果那铅灰色的朦胧算天色的话)似乎毫无变化。
就在他们绕过一片如同迷宫般的巨大冰笋林时,走在前方探路的冷月,忽然身形一顿,抬手示意停止。
她俯身从冰面上捡起一小片东西。
那是一片破碎的、黑色的布帛碎片,边缘有烧灼的痕迹,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令人厌恶的阴寒死寂气息。
“玄冥宗。”冷月吐出三个字。
林凡和阿土立刻凑近。没错,这气息与他们之前感应到的玄冥宗修士如出一辙,而且更加新鲜!说明玄冥宗的人,不久前刚刚经过这里!方向,同样指向冰峰!
“他们果然也朝着核心区域去了。”林凡眼神锐利起来,“而且……他们似乎遭遇了什么。”他注意到碎片附近冰面上,有几道凌乱的拖痕和几点已经冻结的、暗红色的血迹。
“打起来了?跟冰裔猎手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”阿土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