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琛给她削了个苹果,林挽月吃了两口,分给二妮儿半个。
二妮儿接过去,大口地吃着。
太阳往西偏了,车厢里的光线变成了橘黄色。
过了一个多钟头,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咚咚咚。
敲门声响了三下。
顾景琛去开门,王大刚站在外头,脸很白。
比在临城站出发前还要白一些。
“王同志?出什么事了?”二妮儿问。
王大刚没说话,挤进来把门关上。
“嫂子。”
他嗓子哑了,喉结动了两下。
“那个人,跑了。”
屋里静了几秒。
二妮儿手里的苹果差点掉了。
林挽月放下杯子,皱了下眉。
“哪个人?”
“就是那个死刑犯。”
“他不是在临城站被接走了?我看着押下去的。”
王大刚的喉结又动了一下。
“赵科长联系了那边,说犯人在去往看守所的路上跑了。”
林挽月的手指在杯沿磕了两下。
“这也能跑?”
她有些意外。那个男人中了她的药粉,还戴着手铐,由两个公安架着,下车时腿还发软,这样也能跑掉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王大刚摇头。
“不清楚,电台那边说得不明白,信号也不好。好像是车在半路上出了事,那人趁乱跑了。赵科长正在跟上面核实。”
他搓了搓手,声音压低。
“赵科长让我先来跟你说一声,那人的老娘和孩子还在。赵科长的意思是,你和顾厂长这几站小心点,别落单。”
林挽月没说话,手指还在杯沿磕着。
二妮儿凑过来。
“怕什么!他要是敢回来,我再打他一回!”
她攥紧拳头,手背上有厚茧。
王大刚看了她一眼,没吭声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我爹说了,怕狼的人才会被狼咬。”
林挽月没接话,在想事情。
那个男人到底犯了什么事?
杀人,这是知道的。但杀的是谁?为了什么?
一个带着家属坐火车的男人,身上带刀,受过训练,选座讲究,被铐着还能跑。
这不是一般的杀人犯。
“王同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