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滑溜溜的劲儿一下子让她站不稳。
“啊!”
短促一叫,她整个人往后仰,“嘭”一声,后脑勺狠狠磕在冰凉的地上,眼前直冒金星,一个肉疙瘩眼看着鼓起来。
疼和晕让她懵了几秒。又羞又气,想拿手撑着地爬起来,好歹留点儿体面。
可沾了狗屎的靴底,又坑了她一把。
手一滑,没撑住,脸朝下又狠狠摔下去!
这一下,准得让人绝望。
“咔嚓!”
好像有啥硬东西碎了的轻响。
跟着,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儿,猛地钻进她嘴和鼻子。
她的脸,正正拍在那滩东西上。
门牙那儿钻心地疼,嘴里尝到铁锈似的血腥味,还有那没法说的味儿。
静了一小会儿,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嚎,满是绝望、恶心,还有天大的委屈。
她狼狈地拿手抹脸,反倒把脏东西蹭得更开。最后,在路人同情、惊讶又藏不住嫌恶的眼神里,她哆嗦着摸出手机,拨了120。
救护车呜哇呜哇把她拉走了,地上留着一滩狼藉,还有段很快会在小圈子里传开的、带点邪乎劲儿的城里笑话。
……
好像过了好久,又好像就一瞬。
“哥,你醒醒,快醒醒!”
一阵带着哭腔的小女孩声儿,像根细针,扎破了沉沉的黑。
王炸觉得有人使劲晃他肩膀,劲儿不大,可那着急的劲儿,像能钻到魂里去。
他费劲地想睁眼,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浑身哪儿都疼,尤其是脑袋,像有无数根钢针在扎。
他撑着,用了仿佛过了一辈子的力气,总算把眼掀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