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谷的春风带着冰莲的清香,拂过新抽芽的柳枝。商逸冰坐在桃树下的石凳上,看着凌洛漓教小冰儿练剑——流霜剑在父女二人手中流转,金红光晕与冰蓝灵力交织成网,将飘落的桃花瓣都染上细碎的光。
“爹爹的剑招还是这么笨。”小冰儿的银弓突然射出,冰蓝光箭擦过凌洛漓的耳畔,精准地射中他身后的靶心。她的眉心冰莲印记一半金红一半冰蓝,双生合一后的灵脉让她的力量越发收放自如,只是眼底偶尔闪过的复杂,仍藏着黑袍小冰儿残留的影子。
凌洛漓的流霜剑轻轻敲在她的额角,星主血在指尖凝成朵小冰莲:“当年某人第一次握弓,差点射中自己的脚。”
商逸冰笑着递过茶盏,冰灵力在茶水中凝成桃花形状:“别欺负孩子。冰儿现在的箭术,比我当年厉害多了。”
小冰儿接过茶盏,指尖触到杯壁的瞬间,茶水突然泛起涟漪,映出张陌生的脸——那是个穿着蛮族服饰的少年,眉心嵌着块记忆冰晶,正跪在西荒的祭坛前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又是记忆冰晶。”她的笑容淡了几分,冰莲印记在眉心泛起微光,“双生合一后,我能感应到所有未被净化的冰晶,这是最后一块了。”
凌洛漓的流霜剑插在地上,星主血顺着土壤蔓延,在谷口织成道隐蔽的结界:“西荒离这里太远,蛮族的祭司早就被一网打尽,怎么还会有冰晶?”
石磊的玄铁鞭突然从谷外飞来,缠上棵桃树的枝干,星火在鞭梢烧成光球:“洛漓哥,逸冰姐,出事了!西荒的蛮族没被灭干净,他们用最后一块冰晶,召唤出了‘无’的残响!”
阿机的机械臂紧随其后,弹出的全息屏上,西荒的景象触目惊心——蛮族少年的周围,无数被“无”污染的记忆碎片正在重组,形成个模糊的黑影,黑影的手中,握着半块平衡之树的残片。
“是黑袍小冰儿没来得及净化的碎片。”商逸冰的银弓瞬间上弦,冰灵力在弓弦上凝聚,“‘无’的残响在利用少年的执念重生,他的记忆里……藏着极强的仇恨。”
小冰儿的灵脉突然剧烈震颤,茶水映出的少年影像开始清晰——他的脖颈上,挂着块与石磊玄铁鞭上相同的星火图腾,正是西荒守将张将军的儿子,张念。
“是张将军的遗孤。”她的流霜剑断刃出鞘,金红光晕中,少年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:蛮族祭司用张将军的死讯逼迫他,用记忆冰晶扭曲他的认知,让他以为是中洲修士见死不救,才导致父亲牺牲。
“他恨的不是蛮族,是我们。”小冰儿的声音带着颤抖,双生合一后的她,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的痛苦与绝望,“黑袍小冰儿说得对,有些仇恨,不是净化就能化解的。”
凌洛漓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,星主血在两人之间流转,平复着她翻涌的灵脉:“但我们可以让他知道真相。当年张将军牺牲前,托我们照顾他的家人,是我们没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