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路由器散热扇的声音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还搭在匕首上。松开了,掌心全是汗。这不是冲进屋子拿刀的人,也不是半夜翻窗的小喽啰。这是另一种打法——不动刀,不流血,却能把未来一点点掰弯。
“他不是想报复我们。”我说,声音有点干,“他是想换掉整个世界。”
周婉宁没接话,只是把视频又放了一遍,停在周崇山说“二十年前就开始”的那一帧。她放大背景角落,那块白板上写着几个字:“种子计划·第三阶段”。
“这不是临时起意。”她说,“是早就铺好的路。我们现在查到的,可能只是冰山露出的一角。”
我想起昨夜那些入侵者用的老式信标,想起他们敲门的节奏,想起陈雪书包上被人动过的拉链。他们不是来杀人的,是来送信的——你看,我能碰到你的女儿,我能进她的教室,我能改她的作业本,你能防多久?
我站起身,走到厨房,打开柜子拿出麦片和牛奶。水壶烧上,锅底刚发出轻微的响声。女儿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,马尾辫歪在一边,睡衣领子翻着。
“爸爸,今天你送我去学校吗?”
“嗯。”我把牛奶倒进碗里,递给她,“喝完,我帮你整理书包。”
她坐到桌边,小口喝着,偶尔抬头看我一下。回想起视频里周崇山的话以及昨夜发生的一切,再看着女儿低头喝牛奶的样子,突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。不是怕打不过敌人,是怕等我打赢了,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英雄了。
这不该是她有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