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送货的。”她说,“防静电服不是普通物流人员配装,而且路线绕开所有主干道卡口。”
“蹲守点定了吗?”
“东郊汽修城,车挂的是那里的临时牌照。老李安排人盯,非侵入式信号侦测也装了,只要他们开机通讯,就能捕频段。”
我盯着画面里那辆车消失的方向。还没动手,但线已经牵起来了。
回到客厅,我换上轻便作战鞋,把三个应急区位走了一遍:近门、近窗、近卧室。每一步都算过,最短拦截路径是多少步,用什么动作制伏,有没有遮挡物。右腿旧伤有点沉,但不影响爆发。我停在沙发边,坐下,闭眼。
耳朵听着。
空调滴水,一下,又一下。楼道有人拖地,拖把轮子碾过瓷砖的声音。对面住户关灯,开关“啪”一声。声音都在节奏里,没断,也没突兀。
我睁开眼,看周婉宁的方向。她还在跑脚本,物流数据一条条刷,没有集中投递点,没人批量收“87”开头的单。敌人还没动。
我起身,去女儿书包里再查一遍。夹层空着,快递单没变,也没新东西。我把手电放进她书包外袋,压在课本下面。她明天上学,不用知道这些。
坐回沙发,我摸了下冲锋衣内衬。匕首在,贴着肋骨。
周婉宁忽然说:“反向追踪要六小时出全量结果,现在才过一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