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头。“还不清楚。但举白板的那只手,虎口茧偏高,不是写字磨出来的,更像是长期操作开关或工具留下的。结合印刷厂背景,执行者可能是个懂设备改装的技术人员。”
她皱眉。“你是说,周崇山在入狱前布置了一个‘定时系统’?只要某个信号被激活,外面的人就会动手?”
“不止是定时。”我指着视频里白板出现的角度,“他特意让镜头扫过去,就是为了让我们看到这句话。他在逼我们反应,逼我们动起来。一旦我们乱了阵脚,他们就能找到破绽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空调风打在脸上,有点凉。
她忽然开口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报警?调警力盯这些地点?”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,“我们现在手里只有推测链,没有实证。警方不会因为一段摩尔斯码和一张快递单就出动搜查令。而且——”我看向卧室方向,“我不想让雪儿觉得,每次出门都像在逃命。”
她抿了抿嘴,低头重新打开电脑,新建一个文档,把所有线索列成表格:编码来源、纸张溯源、手部特征、电力异常、快递路径。
我走回客厅,拉开陈雪书包夹层,取出战术手电,检查电量。红灯稳亮。我又摸了下冲锋衣内衬,匕首在暗格里,贴着肋骨的位置。
这时,卧室传来窸窣声。
我立刻起身,轻步走过去。门缝里的光还在,雪儿床边影子动了一下。
推开门,女儿蜷在床边角落,被子拉到下巴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“爸爸是英雄”的钥匙扣。眼睛睁着,没哭,但呼吸很浅。
“怎么了?”我蹲下。
“你们……在说‘他们要来’。”她小声说,“是不是又要打架了?”
我没有回避。“有人想搞事,但我们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会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