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他没跑。”我盯着爆炸点的方向,“他是故意停下的。炸弹早就装好了,等着我们自己走进来。”
她说不出话,只是看着我。
我低头检查背包。夜视仪还在外袋,外壳有点变形,但电源灯还亮着。军用级的东西,抗造。我把它摘下来,关掉,省电。现在用不上。
头顶又掉下一块水泥板,砸在沟沿,溅起一片水花。水流开始变急,上游的检修阀可能被震开了。再待下去,这里会变成下水道主渠。
“能走吗?”我问她。
她扶着沟壁试了下腿,疼得吸气,但没喊。点点头:“能。”
我没再说什么,先起身,伸手拉她。她借力站起来,脚下一滑,我一把拽住她胳膊。两人贴着沟壁站着,抬头看路。
前面是排水道深处,黑洞洞的,看不出多长。后面是塌方区,回去的路已经被堵死大半,只剩下窄缝,穿都难穿过去。
我摸出战术手电,打开。光柱照进去,能看到两侧有检修台阶,年久失修,有些地方已经塌了。墙壁湿滑,青苔厚厚一层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她没反对。
我走在前头,手电光扫着地面和头顶。每一步都小心,这地方随时可能二次坍塌。她跟在我三步后,脚步有点拖,但没掉队。
走了大概二十米,我发现墙上有个标记。
红漆喷的,一个箭头,指向右侧一条支沟。下面还有一串数字:7。
和之前那枚纽扣一样。
我停下。
周婉宁也看见了。她没说话,只是看了我一眼。
我盯着那个7,脑子里过了一遍。这不是第一次出现。上一次是在陷阱铁板前,王振留下的刻痕。现在又来一次,位置更深,方向更偏。
他在引导我们。
“别碰。”我低声说,伸手拦她,“绕过去。”
她点头,贴着左边走。
我们绕过支沟口,继续往前。水流声越来越大,前方似乎有落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