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撒手。”我说,声音还是从脑子里直接冒出来的。
她点头,手指反过来扣紧我。
就在这时,我猛然抬头,冲着虚空吼了一声:“雪儿!”
不是求,也不是喊,是命令。就像当年在边境营地,听见枪响就下令集合那样。
一道光流从虚空中聚拢,先是一点微光,接着拉长,成型。十岁的小女孩站在我面前,马尾辫轻轻晃,身上穿着粉色羽绒服,书包上的钥匙扣亮了一下——“爸爸是英雄”四个字清晰可见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抬起右手,指尖点在自己眉心。
那一瞬间,光芒炸开。
星点四散,贴上四壁、穹顶、地板,迅速连成一片动态星图。那些原本在裂缝中燃烧的平行宇宙投影全被纳入轨道,像失控的野马被套上了缰绳,围着星图缓缓旋转。空间稳住了。
我看着她,喉咙动了动。
她冲我眨了下眼,身影渐渐变淡,但星图还在,而且和我背包里那张全家福背面的涂鸦一模一样——陈雪画的歪歪扭扭的星星连线,原来从来就不是乱画。
右腿还在抗拒转化。肌肉、神经、血管还维持着血肉形态,只有下半截小腿开始发亮。我低头看着它,想起这腿陪我爬过边境雪山,扛过十年植物人的萎缩训练,也护着陈雪躲过一次爆炸冲击波。
“这腿……”我低声说,“陪你十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