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。“芯片自带防护机制,读取完成会释放一次定向EMP,可能是为了防止二次提取。”
这招狠。既保证信息能传给指定接收者,又能让周围所有非屏蔽设备瘫痪。赵卫国的人干的,一点不奇怪。
海面恢复平静,只有浪打在门板上的声音。风比刚才大了些,吹得冲锋衣贴在背上,冷得刺骨。我的右腿完全使不上力,只能靠腰部和左腿维持平衡。周婉宁也没好到哪去,整个人缩在门板角落,白大褂湿透了,头发贴在脸上,但她一直睁着眼,盯着前方那片残骸区的方向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那个坐标不是终点,是邀请函。赵卫国故意留下这段影像,就是要我们过去。他不怕我们找到证据,他怕我们不来。
可不来不行。
箱子里那份“赤岭行动真实报告”还在腰带上绑着,F-09的身份没揭,十年前那场背叛就没完。我不可能带着疑问回去面对陈雪,更不可能让她以后活在一个随时会被盯上的世界里。
我低头看了眼盾牌上的三维地图。
红点还在闪。
距离四百三十米。
我伸手把芯片拔出来,收进防水袋,塞进冲锋衣内袋。盾牌关闭投影,回归待机状态。整个过程没超过二十秒,但我额头已经出了层冷汗,混着海水往下淌。
周婉宁忽然动了。
她慢慢坐直身子,把断电的计算机重新绑回左臂,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然后她看向我,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楚:“接下来怎么走?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“继续漂。”
“没动力,洋流速度不够,天亮前到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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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打算——”
“等他们再出手。”我打断她,“这片海不会一直这么安静。既然敢留坐标,就不会让我们轻易拿到东西。下一步攻击已经在路上了,只是不知道形式。”
她没反驳。
因为她也知道,我说的是对的。
特种作战里最危险的不是正面交火,是这种看似平静的推进期。敌人藏在暗处,掌握节奏,你每往前一步,都在踩他们画好的路线。但现在回头也不可能。证据在前面,真相也在前面,哪怕是个陷阱,我也得走进去看看底牌是什么。
我重新趴回门板上,左手搭在盾牌边缘,右手摸了下腰间的匕首。刀鞘还在,卡榫完好。背包里的战术手电和军用绳索也都还在,没丢任何一件装备。只要这些还在,我就没到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