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我在乎什么,也知道我不能退。可他不知道的是,我现在撑着的不只是这块盾,还有别的东西。
又一次剧烈撞击,一枚穿甲弹斜角击中盾面边缘,冲击力让整个屏障震颤。就在这瞬间,盾牌内侧忽然泛起一层柔光,像是有盏小灯从背面亮了起来。
我低头。
那是一幅画。
蜡笔画。
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拉着手,头顶画了七八颗星星,最大的那颗还涂成了金色。背景是歪斜的太阳和一条波浪线代表的地面。画面右下角写着一行拼音字母:“ba ba he xue er”。
是陈雪上周贴在冰箱上的新作品。那天她一边画一边说:“爸爸和我一起打坏人,天上会有星星为我们加油。”
我没想到,这层涂层会出现在这里。
更没想到,它会在这一刻浮现。
盾牌内侧的透明薄膜上,那幅画清晰得如同刚画完,连蜡笔的颗粒感都能看清。仿佛有股暖流顺着视线钻进胸口,压下了四肢百骸传来的麻木与疼痛。
我喉咙动了一下。
眼神重新聚焦。
王振肩部装甲滑开,两枚小型导弹缓缓探出,锁定液态盾中心。红外追踪光点在我胸前跳动,像毒蛇吐信。
“你女儿书包里的炸弹已经开始倒计时。”他电子音里带上一丝嘲讽,“你以为你能护住所有人?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只是用牙齿撕开冲锋衣左袖,把布条一圈圈缠在手腕上,防止汗水导致打滑。动作很慢,但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位。然后,右脚往前挪了半步。
不是冲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