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答。
我盯着王振,怕他动一下,怕他把陈雪怎么样。可我也动不了。现在冲出去就是送死,连枪都拿不稳。
她把手伸进背包,摸出一个小装置,贴在墙上。那是信号干扰器,还能用一次。她按下按钮,周围空气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“三分钟。”她说,“通讯和远程控制都会中断。”
我知道她在等我做决定。
可我现在连决定都做不了。
左肩的皮肤突然裂开一道口子,黑血往外涌。不是正常的血,是发暗的,带点绿,流到地上就冒烟。我用手压住,但压不住。毒素在往身体深处走,系统正在拉扯它,把它往回收,这个过程像在拆我的骨头。
“别靠近我。”我说,“我怕我失控。”
她没退。
反而靠得更近,一只手扶住我后背。
“你不会的。”她说。
我抬头看她。
她眼神很稳,不像在安慰我,是在陈述事实。
就在这时候,胎记又烫了一下。
不是右肩。
是左肩。
那个位置本来没有胎记,但现在,伤口周围浮出一圈红纹,形状和我右肩的一样。系统弹出新提示:
【检测到同频基因响应】
【净化加速中】
我闷哼一声,整个人往后仰,靠在墙上。牙齿咬得太紧,牙龈出血了。净化程序开始抽我的体力,心跳越来越慢,耳朵里嗡嗡响。
我看到王振动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还是抱着陈雪,脚步很稳。他离门口还有五米,但已经能看清他的脸。左眼是机械的,反着光,右眼是人的,盯着我看。
他没笑。
但我知道他在等。
等我倒下,等我失控,等我求他。
我不能让他等到。
我用匕首撑地,一点一点把自己往上推。腿抖得厉害,但总算站起来了。左手废了,抬不起来,只能靠右手撑着墙。
周婉宁站在我侧后方,手一直没离开计算机。
“你还记得上次回溯看到的画面吗?”她突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