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吗?”她说,“刚才你说‘我知道’的时候,我觉得……真的有人接住了我。”
我没回答,只是坐回床边。这次坐得比刚才更放松了些,肩膀落了下来。
她靠着床头慢慢躺下,没脱鞋,也没盖东西。帆布包垫在头下面当枕头。她闭上眼,呼吸渐渐平稳。
我没睡。系统界面在脑子里自动刷新,0点还没到,签到奖励没出来。我盯着门缝漏进来的光,一点点变暗。天快黑了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她忽然开口,眼睛没睁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?”
我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我是赵卫国的女儿。”她说,“你也知道这点。可你还让我跟着你,还让我参与行动。”
“你是周婉宁。”我说,“不是他的一部分。”
她睁开眼,看着屋顶裂缝透进来的天光。“以前我以为活着就是为了完成任务。后来发现,我只是在替别人活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有疤,是训练时被匕首划的。还有几道旧伤,洗不掉。
“我也不是一开始就会保护人。”我说,“刚进部队那年,我连队友都救不了。后来才知道,守住一个人,比打赢一场仗难得多。”
她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还会怕自己守不住吗?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会停下。”
她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笑了,又像是太累了挤出来的表情。她翻了个身,脸朝里,背对着我。
“让我睡一会儿。”她说,“一个小时就行。到时候叫醒我,换你休息。”
我点头,“好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呼吸慢慢变得均匀。没几分钟,睡着了。
我起身检查了一遍门窗,确认都封好了。然后回到床边,坐在原来的位置。匕首就放在手边,但我没再去摸它。
屋外风更大了,吹得藤蔓拍打墙面。某处木板松了,发出轻微的晃动声。我听了一会儿,确定不是人为的节奏,才放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