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界面突然乱了。签到按钮变成流动的数据,像是被人远程改写。资源栏空了,战场回溯功能灰掉。
“爸爸……”陈雪抬头看我,“哪个才是真的你?”
我蹲下来,让她面对那些残影。
“你告诉我,哪个爸爸是真的?”
她小声抽气,手指指着我:“这个……这个会背我去医院,会修我的书包带子……还会偷偷把我画的全家福放进战术包里。”
话音落下,赵卫国的影子晃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周婉宁嘴唇动了。声音极轻,像风吹过耳膜。
“……血缘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女儿右肩有胎记,形状像星图。新生儿啼哭能震碎炸弹。周婉宁剖腹产那天说“快逃”。这些都不是巧合。
我咬破手指,血滴在全家福上,正好落在画中三人交叠的手。
血一碰纸,整张画烧起来。蓝火,不烫手,也不毁纸。
一声啼哭响起。
不是屋里发出的。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从脑子里炸开。婴儿的哭声,带着震动,一下一下撞在墙上。
所有时间线崩塌了。
画面收束,墙恢复原样。灯不再闪。系统界面重新稳定,倒计时归零。
安静了。
我喘着气,低头看陈雪。她靠着我,眼睛闭着,睡着了。
周婉宁还在昏迷,但手搭在防弹纤维外,指尖微微颤了一下。
我轻轻把她手握住。冷的,但有脉搏。
“你说别信系统……”我低声说,“但我现在只能信你。”
她没睁眼,可金瞳在眼皮下闪了一下光。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天边红了,像血染的布铺在地平线上。不是日出的颜色,是烧过的那种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