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!”
一声脆响,茶杯摔得粉碎。
“我是搞地质的!是给国家找矿的!不是给你们这帮蛀虫看风水的!滚出去!都给我滚!”
片刻后,洋楼大门打开,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官员气急败坏地走了出来,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。
“不识抬举的老东西!给脸不要脸!“
”给我盯死他,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去!饿死这老顽固!”
钟楼上。
赵刚摘下耳机,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这帮虫豸……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,拳头攥得咯吱作响。
前线战士在流血,后方这群人却在逼着国宝级的科学家去看风水?
这样的政府,它不亡,天理难容!
“喜奎。”
赵刚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“不能硬闯。李先生现在是惊弓之鸟,硬闯只会让他把我们也当成那帮人的同伙。”
“那咋办?把书扔进去?”王喜奎问。
“不。”
赵刚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,打开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只有拇指大小的、通体哑光黑色的机械鸟。
这是林川临行前给的最后一样“玩具”——仿生机械蜂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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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电子管还在用卡车拉的年代,这玩意儿就是神迹。
“把‘诱饵’送进去。”
赵刚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卷成细筒,挂在机械蜂鸟的抓钩上。
“让李先生看看,什么才叫真正的知音。”
王喜奎咧嘴一笑,手指在遥控手柄上飞快跳动。
“嗡……”
极为细微的马达声响起,瞬间被雨声吞没。
那只黑色的机械蜂鸟振翅而起,像是一个雨夜的幽灵,划过两百米的距离,灵巧地避开了门口特务的视线,直扑二楼窗口。
......
洋楼二楼,书房。
李四光颓然坐在椅子上,看着满地狼藉的资料,心中一片悲凉。
报国无门,大概就是这种滋味吧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“笃笃”声在窗棂上响起。
李四光下意识地抬头,瞳孔猛地一缩!
只见一只黑色的“鸟”,竟然违背物理常识般悬停在半开的窗户缝隙中,那一对红色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,随后松开爪子。
一个纸卷精准地落在了他的书桌上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那只鸟在空中一个漂亮的“眼镜蛇机动”,瞬间消失在漆黑的雨幕中。
“这……”
李四光愣住了,作为科学家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怕,而是好奇。
他颤抖着手,拿起那个纸卷。
展开一看,封面上写着一行刚劲有力的钢笔字——《关于中国陆相沉积地层生油理论及松辽平原油气远景之初探》。
只这一行字,就像是一道炸雷,在李四光脑海中轰然炸响!
陆相生油!
松辽平原!
这不正是他苦苦思索,却始终被主流学界嘲笑的理论吗?
他急不可耐地翻开第一页。
“……根据构造地质学分析,松辽盆地具备生油凹陷……大庆长垣……背斜构造……”
每一行字,每一个数据,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击着他的灵魂。
这哪里是“初探”?
这分明是一份详尽得可怕的勘探指南!
甚至连钻井的坐标都标得一清二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