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不需要八路军去瞄准。
每一发炮弹盲射下去,都能带走几十甚至上百条性命。
“轰!轰!轰!”
随着数百吨高能炸药的持续释放,峡谷内的环境开始发生骇人的物理变化。
数千度的高温持续炙烤,再加上此起彼伏的爆炸能量。
原本覆盖在地面上厚厚的积雪瞬间融化,混杂着被炸松的冻土,变成滚烫的沸水和泥浆。
而在下一秒,这泥浆又混入无数破碎的血肉。
整个古北口隘口,不再是战场。
它变成一口正在剧烈沸腾的、红褐色的血肉锅炉!
日军后续部队惊恐地想要后退,却发现脚下的土地变成了高温的沼泽。
他们在泥浆中挣扎、惨嚎,皮肤被烫得脱落,然后绝望地看着下一轮炮弹掀起的灼热泥浪,将自己彻底吞没。
一块尚未被炸碎的巨石后方。
曾经不可一世的黑田中将,此刻满脸是血,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家传的指挥刀,那是他所谓武士道精神的最后寄托。
但此刻,看着眼前这超乎人类认知的毁灭场景,那一文不值的信仰像玻璃一样炸得粉碎。
这哪里是打仗?
没有拼刺刀,没有战术穿插,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。
这就是单方面的屠宰!
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无情清除!
“八嘎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颤抖着抓起无线电,试图呼叫后方的第118师团。
小主,
“撤……快撤……这是陷阱……”
然而,听筒里传来的,只有刺耳的“滋滋”声。
剧烈的连续爆炸产生的电磁干扰,加上震耳欲聋的声波,已经彻底切断了一切通讯手段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黑田抬起头,亲眼看到五米外的一名大佐拔出指挥刀试图鼓舞士气,喊着“天闹黑卡”。
下一秒,一发152榴弹在不远处落地。
甚至不需要弹片。
仅仅是那股狂暴的气浪,就像顽童撕扯纸人一样,瞬间将那名大佐的上半身撕成了两截,抛向了半空。
山顶,主峰指挥所。
许道友双手撑在满是尘土的观察台上,死死盯着山下那一朵朵升起的暗红色蘑菇云。
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一种压抑了三个月后终于爆发的复仇快意。
“爽!真他娘的爽!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!”
许道友狠狠拍着桌子,手掌拍得通红都毫无察觉。
“司令,一轮急促射打完了。”
旁边的参谋长看了一眼手表,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提醒道。
“按照常规操典,是不是该延伸射程,打击后续……”
“延伸个屁!”
许道友猛地转过身,一脚踹翻了脚边的空弹药箱,眼珠子瞪得像要吃人。
“你没看见还有鬼子在那喘气吗?”
“林总工给了老子三个基数的炮弹!那是让咱们省着生崽子的吗?”
他一把抓起步话机,对着炮兵旅长怒吼,声音嘶哑而狂热:
“给老子把射速拉到极限!炮管打红了就用水泼!泼不灭就用尿滋!”
“林总工说了,要把这座山削平三尺!”
“少一寸,老子都不干!”
“全军听令——极速射!给老子把地皮翻过来!这叫饱和式打击!懂不懂!!”
“是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