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标:洞三两,拐四五!”
“五发急速射!”
“准备!”
“一连收到!”
命令如电,瞬间贯穿几公里的电话线。
炮兵阵地上,十五门七五步兵炮早已昂起炮口,像一群沉默的钢铁巨兽,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。
“都听到了吗?!”
一连长扯着嗓子嘶吼。
“目标,一号主炮楼!坐标洞三两,拐四五!快!给老子翻书!”
炮手们猛地行动起来。
他们都是刚从扫盲班里出来的“文化人”,字认不全,但手册上的阿拉伯数字和方位词,早就被教员们逼着刻进了骨子里。
“找到了!找到了!”一个年轻炮手激动地喊道。
“洞三两,拐四五……对应射击仰角,二十八度!方位角,洞三洞!”
“快!调整诸元!”
炮手们疯狂转动着高低机和方向机,班长则拿着简易象限仪,死死盯着水准泡。
“高低正好!”
“方向对准!”
不到一分钟,十五门炮,全部校准完毕。
“好样的!”一连长兴奋地猛一挥手,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五发急速射!放!”
“开炮!”
轰!轰!轰!
一瞬间,大地颤抖!
十五门七五步兵炮同时发出了撕裂夜幕的怒吼,炮口的火光,将整片丘陵照得亮如白昼!
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,划破长空,像是十五柄从天而降的审判之锤,齐齐砸向远处那个死寂的黑点。
吴家垴主炮楼里。
日军守备队长渡边,正搂着抢来的花姑娘,喝着劣质的清酒。
“八嘎,这鬼天气,冷死了。”他打了个哈欠,满脸不耐,“那些土八路,估计都冻死在山沟里了。”
话音未落。
一阵让他头皮炸裂的尖啸,由远及近,瞬间塞满了他的耳朵。
“敌袭——!”
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。
整个人,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,撕碎、掀飞。
十五发高爆榴弹,几乎在同一秒,覆盖了这座三层高的炮楼。
第一波,炮楼顶部的机枪掩体和观察哨直接蒸发!
第二波,高标号水泥浇筑的墙体被轰出十几个巨大的豁口!
紧接着,更多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,从那些豁口里钻了进去!
轰隆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