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不许再有外人插手。”
……
沈若棠看着这一幕,心底稍微松了点。
但她心里清楚——
外头没那么安生。
厂里的人不会因为一场会被她怼散就彻底消停,
小主,
那帮人只会换招。
果然,
天将暗未暗那会儿,
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议论。
不是平常的嚼舌根,
是那种“八成有事”的窃声。
老三提着水桶回来,小跑进院:“妈,我听见有人在说咱家的……说厂里想找您麻烦。”
沈若棠抬眼:“找我?”
老三点头:“有人说,今天会散了之后,厂里几个人在背后说——‘她敢闹,他们敢让她吃不了兜着走’。”
老大脸色立刻冷下来:“他们想动小妈?”
老二冒出来一句:“他们有胆子?”
沈若棠没急着说话,她用围裙擦了擦手:“谁传的?”
老三:“镇东那边纺线组的刘婶,她跟我说的。她说你今天太硬,把那些人顶住了,现在他们想‘研究研究’你。”
老大眉心一跳:“研究我妈?他们真是不想活了。”
沈若棠让他坐下:“你别激动,越激动越让外面的人看笑话。”
老大咬牙坐下:“可是他们这是冲您来的。”
沈若棠抠了抠指尖:“冲我来……倒比冲你们强。”
老二急:“妈您别这么说!那帮人阴着来,啥都干得出来!”
沈若棠冷道:“阴着来?来啊。我还正愁没机会把他们那点心思抓出来。”
老大立刻站起:“我去厂里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。”
沈若棠抬手:“你敢现在去?今晚谁都不能去。你现在去,让人知道你心虚。”
老大憋气:“那我怎么办?让我看着娘被别人算计?”
沈若棠瞪他一眼:“我被算计,你赶得过来?”
老大:“……”
他一句话堵死。
老二从灶台那边探头:“妈,那要是他们真对您不利呢?”
沈若棠:“他们要真敢动我,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吃不了兜不住。”
老三小声:“可是妈……他们说得挺难听的。刘婶说,她听见有人故意往外放话,说您爱闹,说您影响厂里秩序,说您是‘带头刺儿’,想让大伙对您有意见。”
老大霍地站起:“这要是真传出去——他们这是造谣!”
老二也怒:“妈只是替我大说句话,他们敢这么编排?”
秀妍被吓得捂住肚子:“沈婶……这事是不是不好了?”
沈若棠走过去,让她靠着:“你别乱想。你现在最重要的,是胎稳,我的事儿轮不到你操心。”
秀妍点着头,还是忍不住抓紧沈若棠的手:“我就是害怕您吃亏。”
沈若棠轻拍她:“亏我吃不了,别人想塞我嘴里,我会让他自己卡住。”
兄弟三个听得后背发凉——
他们熟悉的娘回来了,
那个谁都压不住的娘。
可沈若棠自己知道:
厂里那些人若真想动她,
多半不会正面来,
一定是试探、挑拨、故意放话,
等她忍不住回嘴,
就反过来扣她一顶“造事”的帽子。
所以她现在不能乱。
但乱的是外头的人——
不到半刻钟,
巷子口竟然有人来敲门。
敲得很装样子,不急不缓,
正是“有事找你,但又要装客气”的那种节奏。
老大走过去开门,
一拉开,看到一个厂里平时负责传达的常梁,
这人素来两面三刀,
偏偏喜欢笑,
笑得像跟谁都熟。
常梁笑着:“哎呦老大,你妈在家不?”
老大没笑:“有什么事?”
常梁往院里瞄:“唉别这么紧张,今天不是开完会嘛,厂里说让家属回去了解情况,看看情绪有没有激动,怕影响家庭气氛。”
老大冷道:“我妈情绪挺稳的。”
常梁:“是嘛?可是有人说她今天在会上声音挺大……”
沈若棠从堂屋走出来:“我声音大,你想说啥?”
常梁被她一句怼得差点噎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