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役不仅烧光也先囤积的三日粮草,斩其粮道主将巴图,更截获了瓦剌军的粮草调度文书——文书中明确标注了后续补给队伍的行进路线与时间。陈阳将文书呈给于谦后,于谦当即根据情报,安排另一支明军在半路设伏,再次截杀瓦剌补给队。也先因粮草断绝、前线久攻不下,士气大跌,为日后撤军埋下了伏笔,陈阳此功,既破敌粮道,又斩敌将、获情报,堪称“一役三功”,彻底奠定了他在京师保卫战中的功勋地位。
景泰元年正月十二日,北京保卫战已落幕半月有余——自去年十月也先携英宗退至塞外,瓦剌残部陆续撤出长城沿线,京畿危局彻底解除。这日清晨,紫禁城太和殿阶下积雪未消,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肃立,朱祁钰一身衮龙袍端坐龙椅,正式召开庆功朝会。
朝会伊始,朱祁钰先召于谦出列,温声道:“去年秋,瓦剌入寇,京师大震,满朝皆议南迁,唯少保力排众议,督师守城,终退强敌。今日论功,卿当居首。”随即传旨,升于谦为少保、太子太傅,仍总督军务兼掌兵部,赏黄金二百两、彩缎三百匹,其长子于冕授锦衣卫千户,世袭罔替。于谦叩首谢恩,奏请将赏赐分与守城将士,朱祁钰赞其忠谨,准其奏请。
接着召石亨上前,念其在德胜门率军大破瓦剌骑兵,亲手斩杀瓦剌先锋将,封石亨为武清侯,食禄一千五百石,赐丹书铁券,命其统领京营五军都督府,兼管神机营;杨洪因镇守宣府时截断瓦剌退路,封昌平侯,食禄一千二百石,仍守宣府;范广、罗通等将官,或升都督佥事,或授都指挥使,各赏金银彩缎,殿内谢恩之声接连不断。
待众将封赏过半,朱祁钰目光扫过阶下,朗声道:“陈阳何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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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阳身着禁卫统领服饰出列,躬身行礼。朱祁钰扶着龙椅扶手,语气带着明显的倚重:“去年十月十四日,陈阳率五百骑夜出崇文门,奇袭瓦剌牛驼镇粮道,斩其粮道万户巴图,烧其粮草数万石,更截获调度文书,助我军再破瓦剌补给队——此役断敌生路,为退敌立下关键一功。且陈阳掌宫门禁卫数月,日夜值守,护朕与宫闱无虞,忠勇兼备,朕心甚慰。”
内侍持圣旨上前,朱祁钰目视陈阳,语气更添几分郑重:“朕决意,封陈阳为定襄侯,食禄一千三百石,赐世袭诰命。你素来稳妥,朕信得过你看管宫闱的本事——故仍命你兼领亲军都尉府左卫指挥使,专一掌管宫门禁卫,辖内城四门守卫、宫墙巡防及殿宇值守诸事,凡涉及宫闱安全,皆由你统筹调度。”
话音刚落,朱祁钰似是怕陈阳或朝臣误解,又补充道:“亲军都尉府掌宿卫宫禁,本就是朕身边最紧要的差事,如今交予你,既是让你仍护朕左右,也是让你这‘定襄侯’的爵位,有实打实的要职托底。往后宫墙内外的安全,朕便全托付给你了。”
此旨一出,阶下众臣皆无异议——亲军都尉府本就是明朝专司宫闱宿卫的机构,由皇帝心腹掌管天经地义,且陈阳此前本就负责宫门守卫,如今以侯爵身份兼领此职,既符合“恩赏心腹”的情理,又不违祖制,比此前的“锦衣卫指挥使”更贴合其“守宫禁”的核心职责,无人能挑出半分错处。
陈阳叩首至地,高声道:“臣陈阳谢陛下隆恩!必尽心竭力掌管宫禁,护陛下、护宫闱万无一失,绝不辜负陛下信任!”
当晚,陈阳便将赵武、苏文及阿福等八名家丁召至偏厅。烛火映着墙上悬挂的内城四门舆图,他指尖按在舆图边缘,声音沉定:“今日接印,明日便需履职,咱们都是一路过来的,宫禁之事,我只信你们。”
话落,他先看向赵武、苏文,将两支刻有“巡防”“值守”的木牌递过去:“赵武,你带过兵,东华门、神武门及北侧宫墙的巡防归你,每日三次巡防记录,你需亲自过目,宫墙上哪怕有块砖松动,都要立刻报我。”赵武接过木牌,抱拳应道:“大人放心,属下定不会让任何隐患靠近宫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