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帐帘猛地被人掀开。
一个负责伙食的百夫长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手里捧着一碗刚煮好的粥,脸色惨白如纸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大……大汗!这粮……这粮不对劲啊!”
“混账!”呼延烈眉头一竖,“怎么不对劲?那是本汗亲自验过的麦子!”
“您……您尝尝。”
百夫长把碗举过头顶,手抖得像筛糠。
呼延烈狐疑地接过碗。
粥看着很稠,热气腾腾。
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大口。
下一秒,噗的一声,他把嘴里的东西全喷了出来。
没有麦香,只有满嘴的沙砾和硌牙的石头。
那是沙子。
掺了少量麦麸和烂草根的黄沙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!”
呼延烈把碗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“下面的袋子……全是这个。”百夫长带着哭腔,“只有袋口有一层真粮,底下全是沙子和石头!有些袋子里甚至装的是干透的骆驼粪!”
整个大帐死一般的寂静。
拓跋宏冲过去,拔刀割开角落里还没下锅的粮袋。
一刀下去,流出来的不是金黄的麦子,而是灰扑扑的沙土,扬起一阵尘烟。
在那沙土堆里,还要命地掉出来一张纸条。
拓跋宏颤抖着捡起来,只见上面用汉文写着一行大字:
【听闻大汗缺粮,特送西域特产黄沙五千石。吃好喝好,不够还有。——大梁萧炎敬上。】
“萧——炎——!”
呼延烈看完纸条,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
他双目赤红,抽出弯刀,发疯似的把面前的案几砍得粉碎。
这哪里是送粮,这分明是送终。
……
雁门关城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