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知意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冷得像是这化不开的冰雪。

几个粗使婆子这才回过神来，七手八脚地将那丫鬟按在地上。

“侧妃饶命！侧妃饶命啊！”

“奴婢不是故意的！是脚滑了！”

那丫鬟拼命挣扎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程知意没有理会她的哭喊。

让人搬了把椅子，就在这冰天雪地里坐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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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脚滑？”

她接过婆子递来的手炉，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上面的流苏。

“这园子里的路，每日都有人清扫。”

“怎么旁人不滑，偏偏你滑？”

“还偏偏端着一盆滚烫的泔水，往本王妃身上滑？”

那丫鬟身子一僵，眼神有些闪躲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真的只是路过……”

“奴婢是新来的，不懂规矩，冲撞了侧妃……”

“新来的？”

程知意冷笑一声。

“花嬷嬷，去搜搜她的身。”

“看看这新来的丫鬟身上，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
花嬷嬷应了一声，上前也不顾那丫鬟的尖叫，上下其手便是一通乱摸。

片刻后。

花嬷嬷从那丫鬟的怀里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。

打开一看，里面竟然是一锭金灿灿的金元宝。

在这灰扑扑的雪地上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周围的下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一个粗使丫鬟，哪里来的金元宝？

这分明是受人指使！

程知意看着那锭金子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
这金元宝的成色，看着眼熟得很。

倒像是那日二皇子送来的那一匣子里的一样。

都是官铸的样式。

“这金子，是你一个月的月钱？”

程知意语气淡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
那丫鬟早已吓得面无人色，浑身抖如筛糠。

“这……这是奴婢捡的……”

“捡的？”

程知意轻笑出声。

“那你倒是运气好。”

“在这王府里随便走走，就能捡到宫里赏出来的金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