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引人注目的,却是最后那两盏白玉似的碗,里面盛着碧绿清透的莲子羹。
“咦?”
贺明桢凑上前去,好奇地闻了闻。
“这都入了冬,哪儿来的这样鲜嫩的莲子?闻着还有股清甜的香气。”
花嬷嬷面上带着几分得意。“这是万岁爷特意着人,从南边八百里加急送来孝敬太后娘娘的贡品。”
“太后娘娘心里时时惦记着娘子,特意嘱咐了御膳房,给熬了这碗羹,说是最滋补不过了。”
程知意温顺地垂下眼,轻声道。
“劳太后娘娘挂心了,是妾身的福气。”
说罢,她将另一盏推向贺明桢。
“桢儿也快尝尝。”
贺明桢笑嘻嘻地接了过去。
“那我可不客气了,正巧觉得嘴里有些淡呢。”
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,立时满足地眯起了眼。
“果然清甜,这莲子入口即化,半点苦味也无。”
她一边吃着,一边又将话头转了回来。
“我可得先说清楚,我与那位楚公子并不熟稔,对他也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知意姐姐也见识见识,好生评判一番,这京中第一公子的名头,究竟该落在我晏哥哥头上,还是该归了他楚临洲。”
这话说得促狭,带着小女儿家独有的娇憨。
程知意被她逗得失笑,心中因萧晏离去而起的郁结,似乎也散去了几分。
她顺着贺明桢的话,反问道。
“那依着你看,你喜欢什么样的?”
贺明桢闻言,脸颊微微一红,竟难得地有些羞赧。
她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,却不答话,反而转了话锋。
“你先别管我,倒是你,可想好灯会那天戴什么面具了?”
“戴面具?”
程知意有些不解。
“为何要戴面具?”
贺明桢像是听了什么奇闻一般,夸张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知意姐姐,你这话问的,倒像是从哪个深山老林里才出来的人儿。”
“这几年,京中早就时兴这个了。”
“上元佳节,人戴兽面,甚至还有男子作女子装扮的,图的便是一个热闹有趣,谁也认不出谁来。”
程知意脸上露出一丝恍然,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