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周昭季与伯爵夫人便迎了出来。
周昭季一瞧见程知意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中便是一个咯噔,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他下意识地望向花嬷嬷,只见她面色凝重,眼神锐利,心头更是慌乱。
怎会如此,她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。
伯爵夫人则将目光落在了花嬷嬷身上,她虽心中诧异,面上却丝毫不显。
只微微颔首,声音平稳地问道。
“嬷嬷深夜到访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不等花嬷嬷开口,程知意已是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她从花嬷嬷怀里挣扎出来,踉跄着便要跪下。
“求伯爵夫人救救我爹爹。”
那哭声凄厉,带着十足的绝望。
花嬷嬷眼疾手快地将她扶住,不让她真个跪下去。
她沉着脸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。
从程子怀被山匪掳走,到匪人如何传话,再到她们如何上山救人,最后程知意如何摔伤了脚踝。
她的话不疾不徐,却字字敲在人心上。
“……如今林娘子一人还在山上,生死未卜。”
“知意娘子又是这般光景,老奴实在是没了法子,只能厚着脸皮,深夜前来叨扰。”
“还望夫人与公子,能念在两家即将结亲的份上,伸出援手。”
周昭季听得是心惊肉跳,冷汗涔涔而下。
这,这与他安排的戏码,全然不同。
他下意识地便要开口推辞。
“母亲,这山匪穷凶极恶,夜晚上山太过凶险。”
“不如,不如等天亮了,报了官,再从长计议……”
他的话还未说完,便被伯爵夫人一道冰冷的眼风给堵了回去。
伯爵夫人是何等人物,她或许不知其中内情,却一眼便看穿了自己儿子的心虚与慌乱。
再者,花嬷嬷亲自上门求助,这背后代表的是谁的颜面,她心中清楚得很。
此事若是办成了,或许无功无过。
若是推三阻四,传到宫里那位耳朵里,便是天大的罪过。
“混账东西。”
伯爵夫人声音不大,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“程大人乃是你的未来岳丈,如今他身陷险境,你竟还在此处说这等风凉话。”
“我伯爵府的脸面,都要被你丢尽了。”
她转向花嬷嬷,脸上已换上一副关切与果决。
“嬷嬷放心。”
“此事我伯爵府绝不会坐视不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