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3章 差点死掉

他似乎还嫌不够,又接连砸了一个和田白玉雕的山水摆件、一套汝窑天青釉的茶具......清脆的碎裂声不绝于耳,万千珍贵好物顷刻间化为乌有。

直到博古架上空了一大片,满地狼藉,胤禟胸中那口恶气才仿佛随着这些碎裂的珍玩稍稍宣泄出去一些,颓然坐倒在身后的太师椅上,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扬州城。

胤禛的伤势极其危重。那柄带着倒钩的短刃不仅深及肺腑,造成大量失血,刃上似乎还淬了某种阻碍伤口愈合的阴毒药物。冰冷的河水浸泡更是雪上加霜,引发了高热和严重的炎症。

被捞上来时,他面如金纸,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肩胛下的伤口被河水泡得发白翻卷,触目惊心。

胤祥几乎要疯了。

他双目赤红,一边怒吼着指挥慌乱的下人,一边亲自将浑身湿透昏迷不醒的胤禛抱上马车,根本不敢回原先的宅子,生怕还有埋伏。苏培盛和高福也是惊魂未定,但到底是真刀真枪历练出来的,强撑着安排护卫警戒、寻找可靠的隐秘住处、封锁消息。

高福更是后怕不已,若不是他总觉得王爷此次南下虽属隐秘,但扬州地面复杂,仅带明面上那些人护卫终究不安,又在外围暗处多布置了一队人手远远跟着,那晚在画舫上,恐怕真就凶多吉少了。

听到王爷落水的声音,他带人拼死包抄过去与那些黑衣人殊死搏斗,才勉强将重伤的胤禛和青禾抢了回来。

新找的这处宅子位于扬州城边缘,靠近码头仓库区,鱼龙混杂,反而不引人注目。院子不大,屋舍简陋,但胜在僻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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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祥将扬州城内外所有有名有姓的大夫都或请或“请”地弄了来。

小小的堂屋里挤满了愁眉苦脸窃窃私语的大夫,方子开了无数,珍贵的药材像流水一样用出去,参汤一碗接一碗地灌。

胤禛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
这三天,对于守在他病榻前的人来说,每一刻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
青禾被人从河里捞起时,呛了水,受了寒,又惊骇过度,初时也是昏昏沉沉。但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挣扎着爬起来扑到胤禛床边。

看到那张毫无血色气息奄奄的脸,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
巨大的恐惧后怕,以及灭顶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她。

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是她!是她!是因为她,他才......如果不是为了护着她,以他的身份和身边的护卫,本不至于受此重伤,甚至可能根本不会遇险!这认知让她眼前发黑,几乎站立不稳。但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,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。

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,绝对不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