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废墟之上展开了惨烈的厮杀。

剑气纵横，鲜血飞溅，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
唐神月一次次被击飞，又一次次爬起来，他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，但他的剑却越来越快、越来越刁钻、越来越致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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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玄君终于受伤了。

唐神月的一记诡道剑法，剑尖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刺入了高玄君的右肩，虽然没有刺穿，但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，鲜血浸透了他的帝袍。

高玄君大怒，紫薇帝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斩在唐神月的胸口，将他击飞了近百丈。

唐神月撞塌了半堵残墙，被埋在碎石之下，久久没有动静。

远处，卫庄和宇文成都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
唐神月，一个刚刚突破法相的人，竟然伤了法相圆满的高玄君。

虽然只是一道小伤，但这是三年前那个被高玄君像捏死蚂蚁一样碾压的天命之子吗？

喜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广场边缘的一处高台上，她双手攥紧了衣角，眼眶通红，嘴唇微微颤抖。

她看到唐神月被埋在碎石下，心中涌起一股冲动，想要冲上去救人，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。

她回头，看到赢伽罗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。

“别去。”

赢伽罗的声音平静如水，但那双纯黑色的眼眸中，有一丝从未见过的紧张。

“让他自己打完。”

“他会死的！”

“也许。”

赢伽罗的目光落在废墟上，声音低得只有喜姨能听见。

废墟中，碎石开始松动。

一只手从碎石中伸了出来，那只手血肉模糊，手指却死死地握着无名古剑的剑柄。

唐神月从废墟中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
他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在身侧——断了。

他的右腿每走一步都在颤抖——骨裂了。

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小块——肋骨断了至少三根。他的脸上满是血污，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。

但他站起来了。

他的眼睛依旧明亮，金色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，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。

高玄君看着这个浑身浴血、摇摇欲坠却依然不肯倒下的年轻人，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不安。

不是恐惧，而是不安。

因为唐神月的表现完全违背了常理。

一个法相后期的人，凭什么在法相圆满的全力攻击下撑这么久？

凭什么还能站起来？

“你……到底是什么怪物？”

高玄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。

唐神月没有回答。

他将无名古剑举过头顶，剑身上的金色血脉纹路开始燃烧——不是亮起，而是燃烧，像是一条金色的火焰在剑身上流淌。

那股火焰从剑身蔓延到他的手臂，从手臂蔓延到全身，将他整个人点燃成了一团金色的火炬。

剑之法相同样燃烧起来，那柄漆黑的巨剑虚影在金色火焰的包裹下，开始缩小、凝实、浓缩。

赢伽罗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他疯了……”

喜姨紧张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他在燃烧自己的血脉。”

赢伽罗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
“不是燃烧修为，是燃烧血脉——天命神族的血脉。”

“这是同归于尽的手段，用过之后，他的血脉会枯竭，修为会跌落，甚至可能从此再也无法修炼。”

喜姨的脸色瞬间惨白，她想要冲出去，却被赢伽罗死死按住。

“我说了，让他自己打完！”

赢伽罗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怒意。

“这是他的选择！”

唐神月确实在做选择。

他知道，以法相后期对抗法相圆满，就算他再怎么拼命，胜算也不到三成。

高玄君不是普通的对手，他是紫薇人皇，是法相圆满的巨头，是统一了大虞的帝王。

但他不能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