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的颜色在一瞬间变白了。
“您是说——”她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大嗓门,而是变成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的声音。
“您是说,他们俩——”
她还是没有说完。
这句话她怎么也说不完,第一次是“和他妹”,第二次是“他们俩”。
每一次都是卡在后半句,因为后半句太恶心了,恶心到她的喉咙本能地拒绝说出来。
池卓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
她知道大妈不需要一个确认。
大妈已经知道了,那些以前被忽略的细节,那些被她自己用“懂事”“高考完了放松”“孩子来找闺女玩”之类的理由压下去的不对劲,现在全部浮上来了,怎么压也压不住。
点头或摇头只会在这一刻加深她的痛苦,无论池卓点头还是摇头,大妈都要面对一个事实:她这三十年的婚姻,她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丈夫,和她大哥家那个十八岁的侄女,共同在她的生活里挖了一个她怎么跨也跨不过去的坑。
池卓选择了给她一条路。
“阿姨,您现在可以叫上一些人,去您家附近的一个地方看看。您丈夫在那里有一套房子。”
大妈愣住了。
“啥房子?我家就一套房子,住了十几年了,哪来的第二——”
她的话突然断了。
她的脸色从白变成红,愤怒的红,像烧红的铁。
整张脸在几秒钟之内涨成了猪肝色,太阳穴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。
“花园。”她咬牙切齿地说出一个词。
池卓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”
池卓知道这会儿不需要多说。
大妈已经不需要任何提示了,她会自己把所有的线索串起来了,每一个环节都对得上。
侄女为什么最近来得勤了?因为她在那个房子里跟那个老男人偷情偷习惯了,已经不满足于躲在花园小区的卧室里了。
她开始往大妈家里跑,在大妈的眼皮底下试探,看大妈能不能发现。
这种试探本身就是一种刺激,偷情的人到了后期,都会开始享受这种危险的感觉,像是在刀刃上跳舞,越是容易被发现的时候越兴奋。
侄女来大妈的家里,坐在大妈家的沙发上,吃大妈做的饭,对着大妈的脸叫“姑妈”,然后趁大妈不注意的时候跟姑父在厨房里交换一个眼神,她甚至可能觉得这很好玩。
大妈没工夫思考那么多,她的嘴唇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