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是简单的数据病毒或防御程序。”她缓缓开口,
“那是‘信息幽灵’。
由前哨在被摧毁或废弃时,内部人员强烈的恐惧、痛苦、不甘等极端情绪,混合着系统崩溃产生的错误数据流,
在特定的能量环境下……凝结成的具有基础意识的怨念聚合体。它潜伏在数据核心的残骸里,等待着‘读取’这个触发条件。
它的目的不是守护,而是……传染痛苦,同化意识。”
信息幽灵。又一个坟场孕育出的、完全超越常理的怪物。
“所以,我们不仅一无所获……”汐的声音带着挫败和悲伤,“还损失了六名队员的战力,消耗了宝贵的医疗资源……”
“不。”澜打断她,指向屏幕上定格的、某个扭曲图案的局部放大。
那图案隐约构成一个抽象的坐标符号,旁边附着一串不断跳变、但在爆炸前瞬间定格了一帧的星穹加密数据流。“
在核心自毁前最后的疯狂中,它可能泄露了一些……它原本想隐藏,或者它自身就是其一部分的东西。汐,能解析这串数据吗?”
汐立刻投入工作。几分钟后,她抬起头,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。
“是坐标!一个……偏离我们原定航线,但距离不算太远的坐标。
附注信息极度残缺,只有几个词:……‘安全屋’……‘星穹遗产’……‘小心……眼睛’。”
安全屋?星穹遗产?小心眼睛?
“‘眼睛’……”苏晚晴喃喃重复。
澜的手指轻轻拂过怀中的枝芽。它依旧安静,但在听到“眼睛”二字时,似乎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。
一次充满陷阱的探索,带来了新的伤员和谜团,却也阴差阳错地,指向了一条未曾预料到的岔路。
是继续沿着原定、已知但危险的航线前进,还是转向这个由“信息幽灵”在疯狂中泄露的、可能蕴藏希望也可能布满新陷阱的坐标?
“寻光者号”停泊在废弃的前哨旁,像一位在十字路口徘徊的伤者。
坟场的馈赠,总是包裹着毒刺。而每一次选择,都可能将他们引向截然不同的深渊,或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