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剧痛来得快,去得也诡异。就在疼痛达到顶峰的刹那,景象变了。
不再是眼前的画室,而是一片模糊的、晃动不清的黑暗空间。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……压抑的喘息声。她看到一个模糊的、熟悉的身影(是林夜!)正半跪在地,身体剧烈颤抖,嘴角带着刺目的血迹,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他的眼神涣散,充满了林晚晴从未见过的脆弱和绝望。
而在那片黑暗的更深邃处,似乎有无数扭曲的阴影在蠕动,发出贪婪的低语,正缓缓地向那个身影逼近……
这幻象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,便如同潮水般退去。剧痛也随之消失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苏晚晴瘫软在地,冰凉的地板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刺骨的寒意,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,浑身被冷汗浸透,黏腻的发丝贴在脖颈间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肺里硬生生扯出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林夜…… 你到底在哪儿啊?” 她抬手按住胸口,指尖能清晰摸到心脏疯狂跳动的轨迹,沙哑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“刚才那不是真的,对不对?你那么厉害,怎么会出事呢?”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—— 林夜苍白的脸,布满血丝的眼睛,还有他声音里那几乎要将人拖入深渊的绝望。
那不是模糊的幻影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,他指尖的薄茧,说话时微微蹙起的眉,甚至他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带着松木香的气息,都仿佛还萦绕在鼻尖。
那种心灵被撕裂的痛楚感还在蔓延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她的心脏,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窒息般的心痛。
她想起林夜临走前,揉着她的头发说 “别担心,我很快就回来”,想起他为了让她安心,每天再晚都会打视频电话,想起他笑着说 “晚晴,等我回来,我们就定下来”。
“你不能有事…… 绝对不能。” 她咬着唇,试图撑起身体,膝盖在地板上磨出红痕也浑然不觉,“一定是我太想你了,才会出现幻觉,对不对?你肯定还在好好的做着研究,肯定会按时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