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颅内淤血,就是一个普通的术后感染都极有可能要了她的命。
主治医生眉头皱得更紧,他承认这里条件差,可为了人命还是不能松口。
“冥尘先生,我知道这里留不住她,可你现在带她走,路上的风险谁也担不起。”
“不如等屠小姐撑过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?只要她度过危险期,再带她走。”
傅邑京没说话,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,傅邑京对那边简单交代道:“我要带汐颜回国,帮我判断她现在的情况能不能承受长途转运的颠簸和气压变化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主治医师手里的病历,又补充了一句,“我让这边的医生跟你说详细情况。”
说完,他把手机递给主治医师。
主治医师愣了一下,下意识接过手机。
听着电话那头沉稳的声音,职业性地应了几声。
一边听一边在病历上快速记录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床上的屠汐颜,再对着电话说几句她的实施体征和用药情况。
傅邑京安静听着,将主治医生口中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暗暗记在心底。
过了几分钟,主治医生把手机递回他手里。
傅邑京接过电话,“我能不能带她回去?”
电话那头的蔡伯松声音沉稳,“屠小姐的情况我全都了解了,颅内有淤血,血压不稳,肺部还有轻微感染,情况确实很糟。”
傅邑京呼吸一紧,屏着呼吸等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长途转运确实有风险,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。需要带全套监护设备的医疗机,路上再配上两名护士和一名麻醉师全程监控生命体征,再用可控的镇静剂维持她的状态,这样下来气压和颠簸的影响能降到最低。”
“但我必须跟你说清楚,就算这样也有风险,你要是决定带她回来,我这边立刻安排团队待命,到了就能直接进ICU。”
傅邑京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,眼底的紧绷终于松了一丝,“我要带她走。”
蔡伯松十分明白屠汐颜在傅邑京心里的地位。
听到他这么说,他没多少意外。
“好,我这边会立刻安排好一切。”
傅邑京却没有直接挂断电话,而是低声开口追问,“我奶奶现在的情况如何了?”
电话那头短暂停顿片刻,如实告知他眼下的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