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近,呼吸拂过她耳廓,带来温热的痒意。
“太短。”颜清璃轻轻摇头,发丝蹭过他的下颌,“至少一年。”
“八个月。”顾司衍的唇贴着她耳廓,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,“这是GSY的底线。”
他的手臂收紧了一分,将她更深地圈进怀里。
那不是一个威胁的动作。
而是一种……更微妙的、带着清晰占有欲的施压。
颜清璃的睫毛轻轻颤动。
然后,她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、温柔的妥协:
“九个月。外加一个补充条款——如果YQL在九个月内未能行使优先权,GSY需要支付技术转让费的15%作为补偿。”
顾司衍的唇角,缓缓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。
“成交。”他的指尖在条款末尾轻轻一点,修改生效。
光粒子重新排列组合,第一条条款正式定稿。
书房里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只有两人的呼吸声,在幽暗的光线下,在檀木与雪松的香气里,缓缓交织成某种默契的韵律。
然后,顾司衍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第二条。情绪数据跨境传输的伦理审查流程。”
他的指尖划开新的条款界面。这次的内容更加复杂——涉及十七个国家的不同法律体系,数千条相互冲突的监管要求,以及傅景琛那套“量子分布式加密架构”如何与这些法律兼容的详细技术说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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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粒子在书桌上空炸开一片庞大的法律网络,每一条连线都代表一个需要协调的矛盾点。
颜清璃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这不是一个能在短时间内敲定的条款。需要反复推敲,反复权衡,反复……
“这一条,”顾司衍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考,低沉而平稳,“我需要你逐字确认。”
他的手臂从她肩侧移开,转而轻轻环住她的腰,掌心贴着她睡袍柔软的衣料,透过薄薄的丝质面料,传来他温热的体温。
“从第一个字开始。”他的唇贴着她耳廓,声音低得如同梦呓,“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颜清璃的睫毛轻轻颤动。
然后,她轻声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:
“顾司衍,你……”
“我在工作。”他平静地打断她,指尖在第一条法律条款上轻轻一点,“颜总,请专注。”
他的语气很正经。
正经得……近乎刻意。
颜清璃的唇角,缓缓扬起一个清晰的、温柔的、全然的弧度。
她看懂了。
这场所谓的“协议敲定”,从头到尾,都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“报复”。
一场用最正经的工作名义,将她“扣”在身边,独占她全部注意力,独占她整个夜晚的,温柔的“报复”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琉璃色的眼眸在幽暗的光线下清澈地望着面前那片庞大的法律网络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专业与冷静:
“好。从第一个字开始。”
她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滑动,调出YQL伦理委员会的审查意见,开始逐条比对、分析、提出修改建议。
顾司衍静静站在她身后,手臂依旧环着她的腰,下颌轻轻抵着她发顶,熔金色的瞳孔倒映着那些流动的法律条文,也倒映着她专注的侧脸。
他偶尔会提出反驳,偶尔会做出让步,偶尔会用一个更精妙的措辞,化解两个法律体系之间的冲突。
每一次发言,都精准、专业、无可挑剔。
但每一次发言时,他的手臂,都会微微收紧一分。
每一次反驳时,他的唇,都会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廓。
每一次让步时,他的指尖,都会在她腰间轻轻摩挲。
那不是一个性暗示的动作。
而是一种……更微妙的、更温存的、更持久的占有宣告。
仿佛在无声地说:看,你在这里。在我怀里。在我掌控的范围内。你的全部注意力,都属于我。
颜清璃全都感觉到了。
但她没有揭穿,没有抗拒,甚至……配合地,将身体微微向后靠,更深地陷进他怀里,让他能更轻松地环住她,让他温热的体温能更完整地包裹她。
她的指尖依旧在虚空中快速滑动,处理着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款。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清晰,提出一个又一个专业的修改意见。
但她的心跳,在幽暗的光线下,在檀木与雪松的香气里,在身后那个男人温柔而持续的“报复”中,悄然加快了。
从平稳的72bpm,缓缓上升至78bpm。
再从78bpm,悄然攀升至84bpm。
当她处理到第十七个国家——日本的《个人信息保护法》与欧盟GDPR的兼容性问题时,她的心跳已经达到了89bpm。
不是紧张,不是焦虑。
而是某种……更温热的、更柔软的、更难以言说的悸动。
顾司衍显然察觉到了。
他的手臂,在她腰间,缓缓上移了一寸。
掌心贴着她睡袍柔软的衣料,指尖若有若无地,擦过她肋骨的弧度。
“这一条,”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,低沉如夜色中的暖风,“日本要求数据主体有权随时撤销授权,且撤销后所有数据必须立即销毁。但欧盟GDPR允许出于‘合法利益’保留部分匿名化数据。”
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,两条相互冲突的法律条文被高亮标注:
“傅景琛的加密架构能解决技术层面的问题——数据在撤销授权后会自动分解成无法识别的量子碎片。但法律层面的冲突,需要YQL和GSY共同出具一份跨国法律意见书,向两国监管机构说明这种技术方案的合规性。”
他说得很专业。
但他的掌心,在她腰间,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温热的,缓慢的,带着清晰触感的摩挲。
颜清璃的呼吸,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。
她的指尖在虚空中微微颤抖,琉璃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些复杂的法律条文,试图强迫自己专注:
“意见书……可以由YQL的欧洲法务团队和GSY的日本分公司共同起草。但需要两国至少三位顶尖的数据法学者联名背书……”
“我已经联系了东京大学的藤原教授和苏黎世大学的施密特教授。”顾司衍平静地接上她的话,指尖在虚空中快速滑动,调出两份加密的专家意向书,“第三位,我想请你在牛津的导师,哈德利爵士出面。”
他的声音很近,呼吸拂过她耳廓,带来温热的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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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清璃的睫毛剧烈颤抖。
她用力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琉璃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、努力克制的动摇:
“哈德利爵士……已经退休了。他不一定愿意……”
“他会愿意的。”顾司衍的唇贴着她耳廓,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,“如果你亲自给他写一封邮件,用你当年在牛津时,请他指导毕业论文的那种语气。”
他的指尖,在她腰间,轻轻画了一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