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抽屉缝隙渗出微光,像内部有人敲门。
最底层抽屉写着“沈不归”,却被红蜡封死,蜡面浮着月牙形指纹。
沈不归侧头,雾港的风吹乱他额发:“别拆我的抽屉,会着火。”
电话铃响——1998年《茉莉花》和弦版,电流噪粒粒分明。
沈不归推门进去,听筒悬空,像被无形的手托着。
免提里传出女声机械播报:
“旅客请注意,通往‘醒来’的渡轮09:17:17起航,请携带有效钥匙前往雾港码头。”
林野抬手看表——秒针仍静止。
沈不归耸肩:“别信表,信心跳。”
他拉开电话亭侧壁,里面竟是一部老旧铁笼升降梯,门上粉笔字:7F-Ω,与之前那部互为倒影。
升降梯下落时,雾从门缝灌进来,带着铁锈和碘酒味。
沈不归开始背诵守则:
“第一条:梦里没有时间,只有里程。
第二条:钥匙可以开锁,也可以开血。
第三条:梦开始重复,说明有人拔掉你的呼吸机。”
说第三条时,他左眼灰雾翻涌,像海面突遇低气压。
铁笼门“当”一声停在-18层。
门外是一间废弃儿科诊室,天花板吊着褪色的纸飞机,墙漆剥落处露出“健康成长”四个残字。
诊疗床上躺着一只红色气球,表面用记号笔写着倒计时:00:18:18。
沈不归把气球线缠在林野手腕,像系一条冰凉脉搏。
“别人剩余的梦时,别让它飞。”
诊室角落,老式CT机自行启动,扫描床滑出,上面平铺那本《十万个为什么》。
扉页被划得支离破碎,新添一行铅笔字:
【第-18层:雾港的潮汐】
字迹下方,压着一张泛黄病历:
姓名:林野
诊断:梦游性循环昏迷
主治医师:沈不归(实习)
沈不归苦笑,露出虎牙:“我只是实习,别指望我开痊愈证明。”
折叠刀在他指间翻了个花,刀背刻着变体“Ω”。
刀尖挑起病历上的照片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