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躲。”八戒抹去嘴角血迹,“我在试它的节奏。”
他确实试了。方才翻滚时,他刻意放慢半拍,在光波掠过瞬间,以天罡变化微调身形,借势卸力。虽仍被震伤,但比其余四人轻得多。他发现那光波并非连续释放,而是有间隔——三息发动,两息停顿,正好对应骨灰闪烁的周期。
这非本能战斗,是程序化的攻防。
黑影再度抬手。这一次,八道幽蓝光束自其周身浮游的光团射出,呈扇形扫来,速度更快,轨迹不定。八戒低喝:“散!”
五人分向不同方向跃开。悟空腾空而起,借残存真元勉强跃至五丈高空;沙僧拖着唐僧滚入一处岩缝;牛魔王持棍横扫,击碎一道光束,却被反震之力推得连退七步;八戒未动,钉耙插入地面,双手紧握耙柄,任光束扫过肩头。他闷哼一声,肩伤彻底撕裂,血浸透整条左臂,但他看清了——光束扫过时,黑影胸口有微弱波动,像是内核震动。
小主,
那是破绽。
他正欲开口示警,忽觉脑中一阵刺痛。眼前景象扭曲,他看见自己站在凌霄殿外,手捧酒坛,醉步踉跄,蟠桃宴乐声喧天。那是他被贬那一夜。他知道自己在回忆,可画面太真,脚步竟不由自主向前挪了半步。
“别看它!”他怒吼,用力咬破舌尖,血腥味冲散幻象。
其余人亦受影响。悟空在空中晃神,金箍棒差点脱手;沙僧抱住头颅,低声嘶吼,仿佛看见血流成河的蟠桃宴;唐僧跪在岩缝中,双手抓地,指甲断裂,嘴里反复念着:“我不该接那卷经……不该……”牛魔王双眼赤红,挥棍乱砸,口中怒骂:“谁动了我的孩儿!谁!”
黑影静立原地,未追击。它似乎不需要追击,只要他们自己陷入混乱,便足以取胜。
八戒强行压下幻象,钉耙猛插地面,借疼痛稳住神志。他抬头望向黑影,发现其斗篷下摆微微摆动,不是风吹,而是内部有东西在规律起伏——像是一具机械心脏,在按固定频率搏动。
这根本不是活物。
“它是桩。”他忽然明白,“被人埋在这里的桩。”
就像当年火焰山下的傀儡妖兵,不过是远程操控的杀器。真正的操控者,不在这里。
他看向远处地平线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灰岩延伸至目极之处。但他知道,一定有眼睛在看着。否则不会如此精准地掌握他们的弱点,不会每一轮攻击都卡在法力最滞涩的时刻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他说,“留在这里,只会被它耗死。”
“往哪走?”沙僧喘息着问,右臂仍在流血。
“原路?”牛魔王回头,只见雾墙依旧矗立,厚实如初,看不出入口所在。
八戒摇头。“不一定是回去。但必须离开这片荒原。它靠的是地脉设阵,越靠近中心,越受压制。刚才我踩的那几块热岩,底下有能量流动,是阵眼供能的通道。”
悟空落地,金箍棒拄地,喘息粗重。“你说这么多,到底想咋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