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已经照到岩顶,但这里仍是阴影。他靠着枯岩,身体微微前倾,看似放松,实则全身绷紧。钉耙横在腿侧,耙齿上缠绕的黑气仍在缓缓打转,没有消散。
忽然,那人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,不带情绪:“你看到了?”
八戒心头一震。
这不是质问,也不是警告,而是一种确认。仿佛对方早就知道他会来,也知道他会看见什么。
他没有回答,也没有转身。
那人也不催,只是站在原地,继续说:“那扇门不该打开。”
八戒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它本来就没关严。”
那人沉默片刻,脚步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你以为你在破局,其实你正走进局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八戒冷笑,“我也知道你们要补的是什么。”
“那你更该明白,有些事不能停。”
“因为它根本就错了。”八戒缓缓站起身,一手拄着钉耙,一手按在胸口,“愿念不该被炼,命格不该被收。你们借修行之名行掠夺之实,还披着慈悲的皮。”
那人没反驳。
风卷起他的衣角,露出一角暗红袈裟。不是普通僧袍,纹路极细,像是用血丝绣成。八戒认得这种织法,只有灵山核心长老才有资格穿。
“午时将至。”那人说,“他需要金砂重塑右手。那段时间,因果会断一线。”
八戒眼神一闪。
这是弱点。也是机会。
“你告诉我这个?”他问。
“我只是个守路的人。”那人退后一步,“你要走哪条路,自己选。”
说完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草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在风里。
八戒站着没动,直到确定那人真的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