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空双膝一弯,差点跪下。他撑住金箍棒,指节发白,额头冷汗滑落。
天蓬抬头,盯着他:“听着!你不是谁的刀!你是自己打出名号的齐天大圣!他们怕你,才给你戴这个圈!”
沙僧的声音也传过来:“别让它进脑子!你想什么,就喊出来!”
悟空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。
他想起五指山下的五百年。没有人来。没有风,没有雨,只有头顶那一片天空,和偶尔飘过的云。他记得自己曾经问过——我到底错在哪?
现在他知道答案了。
我没有错。
他猛然站直,双手握拳举过头顶,全身肌肉绷紧。毛发根根竖立,灵力自丹田冲上头顶,直逼金箍。
他不再压制那股痛,反而主动催动它。让痛变成火,烧穿那些声音。
金箍剧烈震动,频率越来越高。
就在那佛音凝聚成环,即将扩散的刹那,悟空张口怒啸。
不是猴啼,也不是呐喊,是像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雷。这一声撕裂空气,震得桃林簌簌抖动。枝叶断裂,藏在其中的符箓一片片爆开,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。
天蓬眯眼看去,那些灰烬落地前,隐约显出微型经文的形状。
“每片叶子都被人动过手脚。”他说,“它们在听。”
沙僧拔出降妖杖,喘了两口气:“刚才那一声……不是神通。”
“是命星在烧。”天蓬站起身,看着悟空,“你把自己点着了。”
悟空慢慢放下手,胸口起伏。金箍还在,但那声音暂时退了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它想让我听话。”他声音哑了,“可我越疼,就越不想跪。”
天蓬走过去,拍了下他肩膀:“那就别跪。疼就喊,打不过就拼命。只要还站着,就不算输。”
悟空抬头看他,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。不是感激,也不是亲近,是一种确认——你懂我在说什么。
沙僧没再说话,只是默默把降妖杖的位置挪了挪,离悟空近了一步。他原本守在唐僧身后,现在却站在了队伍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