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谋划天河水师覆灭旧事

星陨阁中,无灯无烛,唯三百六十五枚星辰玉简悬浮半空,按天庭官制排列。中央一座青铜案台,其上封存一卷血契卷宗,封皮无字,唯以水纹铭边——天河水师覆灭案卷。

天蓬走近,未触卷,先以钉耙轻叩地面。

九齿按洛书方位落定,第一击,地脉微震;第二击,玉简轻颤;至第九击,案台裂开一线,一道暗流自底涌出,带着铁锈与海腥之气——是旧日天河之水,仍存统帅精血共鸣。

他咬破指尖,一滴血落于封印。

血触封皮,刹那间,卷宗开启,红光如血雾弥漫。天蓬瞳孔骤缩,三十六道星纹齐震,强行截取记忆流——

幻象生。

沙僧立于南天门,身披卷帘甲,手执令旗,镇守天门。玉帝端坐凌霄,却召如来降临。佛光垂落,幻化出万千妖魔奔袭之象,皆由沙僧身后涌入。玉帝怒斥“卷帘失职,纵妖入天”,如来合十:“此劫乃佛门清障,天庭当借力除异。”

沙僧跪地辩白,声未落,已被金刚锁链贯穿肩胛。诏书降下,罪名“放纵妖劫”,实则卷宗末页隐现一行密文:“天河水师不涉佛劫,卷帘代罪,佛光镇天河。”

记忆流止。

天蓬睁眼,卷宗未翻页,却已在神识中烙下真相。他凝视末页,血墨残迹间,半枚佛印若隐若现——掌纹分明,却缺中指,如被硬生生斩断。

耳后伤痕骤然发烫。

猪胎啼哭再响,这一次,不止一声,而是三十六声齐鸣,仿佛三十六道前世残魂同时苏醒。他闭目,以星纹镇压神识,冷汗自额角滑落。

真相已得。

他收卷,退步,钉耙轻点案台,九齿划过青铜,留下一道极细刻痕——非记事,乃阵痕,暗藏“倒七星”变局之引。

星陨阁外,风未起,云未动。

可天蓬知,静默监察已察觉异常。他未急离,反将菌丝残缕嵌入东壁缝隙。青光闪三息,随即湮灭——此丝将潜伏地脉,待日后幽冥怨气顺流而上,可为潜入留径。

他转身,踏出星陨阁。

紫微宫外,雾已生。

非云非烟,乃幽冥怨气自天河口渗出,因玲珑塔崩而失控,正缓缓侵蚀三十三重天边缘。天蓬立于宫阶,钉耙拄地,感知地脉流向——怨气本应直冲兜率宫,却被某种力量牵引,偏移至南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