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怒吼一声,三尖两刃刀出鞘,刀光如电,直斩天将咽喉。血光迸现,天将未及反应,头颅已飞,尸身坠落云阶。
二郎神喘息未定,却发现手中刀锋上沾着一缕紫雾——那是天蓬留在尸身上的腐香残息。他瞳孔骤缩,猛然意识到自己斩杀的并非天蓬,而是同僚。
而此刻,天庭验尸官已至。他俯身查验,从天将颈间碎裂的玉符中取出一枚微型星图,与天蓬耳后符砂纹路完全一致。他脸色大变,立即上报:“天蓬元帅以邪术附体行凶,灌江口已遭渗透!”
凌霄殿内,玉帝冕旒微动,珠帘后目光冷如寒星。他袖中龟甲轻震,三百六十种推演图飞速流转,却始终无法锁定天蓬真身。而此刻,南天门警报再起——幽冥怨气已侵入外层云界,数名守卫神志失常,持戟互攻。
太上老君立于兜率宫外,袖袍轻拂,丹云护阵金光流转。他察觉异动,正欲启动监天镜,忽觉地脉震颤。天河口裂缝喷涌的幽冥雾气中,竟混着一缕极细微的菌丝——那是天蓬上一章埋下的“菌引”,与葡萄孢子融合,专噬阵法灵根。
菌丝攀附丹云阵眼,如腐藤缠玉,迅速侵蚀。金光忽明忽暗,警讯频传。老君眉头微皱,终是抬手一挥,兜率宫外金光闭合,层层封印落下,将整座丹房彻底封闭。
宫墙倒影中,一道纤影悄然浮现。她手持净瓶,莲步轻移,衣袂带起一丝檀香与霜华交织的气息。她凝望闭合的金光,指尖轻点瓶身,十二颗念珠微颤,其中一颗泛起血光。
而菌丝腐蚀处,蛛网状黑痕蔓延,边缘纹路竟与高翠兰胎记如出一辙。
天蓬立于三十三重天边缘,钉耙拄地,半扇猪耳泛着幽光。他感知到幽冥气流已成功扰乱天庭秩序,哮天犬暂时失智,老君闭宫自保,二郎神陷入内乱。他缓缓闭目,星纹在瞳底流转,倒七星轨迹仍在虚空中闪烁,指向灵山深处。
他忽觉耳后一烫。
符砂裂开一道细纹,渗出一滴血。那血未落,却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,悬于空中,缓缓凝成一行小字:
“犬非犬,锁非锁,十三头颅守门兽。”
他尚未细看,远处云层骤然撕裂。一道金红光波再度升起,比先前更疾、更烈——哮天犬竟在短时间内挣脱星阵束缚,再度激活追踪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