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隙间,一股极淡的葡萄酸腐气息悄然弥散。
真君神殿顶端,哮天犬突兀抬头。
它本伏于檐角,守望南天门血祭。此时却鼻翼急张,眼中金光流转,仿佛穿透云层,捕捉到某道不该存在的气息。那味,似腐果沉瓮,似旧窖发酵,带着一丝……犬类伪装的残迹。
它低吼,前爪抓地。
记忆浮现——昨夜,它曾嗅到同类气息自神殿内殿而出,形似它,却无神兽威压。当时它未在意,以为是幻觉。此刻,那气息再度出现,混在星火灼烧的烟尘中,几不可察。
但它记得。
它缓缓站起,颈毛竖立,目光锁定南天门西侧云阶。
那里,一道人影伏于云脉褶皱,左耳处血痕正缓缓渗出,一滴血珠顺着耳廓滑落,滴入钉耙柄端。
就在血入纹的瞬间,天蓬猛然睁眼。
星纹重组完成,新变初成。他感体内法力暴涨,却如沸油灌脉,左耳猪形再度外显,血流不止。他抬手欲抹,忽觉颈后寒毛倒竖。
不对。
他未回头,只将钉耙缓缓横置胸前,耙齿轻抵地面,三十六道星纹自柄端游出,探入地脉。
地动。
一道兽类气息自神殿方向沿星轨传导而来,精准锁定云阶位置。那不是巡天灵官的巡查路线,而是……直觉追踪。
他瞳孔微缩。
哮天犬,已识破伪装。
南天门上,李靖怒喝:“斩藤!”
四名天将腾空而起,手中斩仙剑直劈因果藤。剑落处,藤蔓断裂数截,却仍有残枝缠住赤红星。星体震颤,竟反向抽取天庭气运,南天门匾额上的“南天门”三字由金转灰,又由灰转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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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翠兰仰头,唇角溢血,却轻笑。
“你锁得住星,锁不住命。”
她胎记全开,青灰纹路蔓延至脖颈,如网如脉。她指尖再掐,血珠滴落,正中地面那片枯叶。叶脉骤亮,因果枝残根在地下疯狂延伸,竟与南天门地脉相连。
天蓬感知到地脉异动,立即以钉耙引星纹入地,将自身气息与地脉波动同步。他不能现身,但可借地脉传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