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眉峰微挑,钉耙点地,星纹流转,将四周符文压制几分。他步步逼近:“你到底是谁?若真是卷帘残魂,为何不肯说出真相?”
卷帘眼中怒意更盛,手中虎符陡然爆发出一股血光,整个石室剧烈震动,锁链哗啦作响,似有无数冤魂从中苏醒。
天蓬瞳孔裂开三十六道星纹,钉耙挥出,星力如刃,切开血光。他身形一闪,欺身而上,一手扣住卷帘手腕,一手按在虎符之上。
刹那间,一股磅礴的记忆涌入脑海。
那是蟠桃宴前夜,天河水军统帅营帐内,天蓬与卷帘对坐,案上摆着一封密信。卷帘神色凝重,天蓬却笑得放浪:“若真如你所说,佛门暗中插手天庭事务,那我岂非正好可以借机脱身?”
卷帘摇头:“你这一去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天蓬饮尽杯中酒,洒然一笑:“无妨,我本就不想再当什么元帅。”
画面一闪,天蓬摔碎玉盏,失仪之罪已定。玉帝端坐高位,袖中一抹金芒闪过,天蓬神魂被强行抽离,送往轮回……
他猛然睁开眼,发现自己的手指仍贴在虎符之上,而卷帘的脸色,已不再愤怒,而是带着一丝悲悯。
“你终于记起来了。”卷帘低声道。
天蓬喉结滚动,缓缓松开手,眼神却更加冷冽:“我被人算计了。”
“不止你。”卷帘轻轻叹息,“我们都被困在这场局里。”
话音刚落,锁链突然剧烈抖动,一股陌生的气息自深处涌出。天蓬迅速退后一步,钉耙横于胸前,警惕地望向石室尽头。
黑影缓缓浮现,却并非实体,而是由光影交织而成。那身影长着半扇猪耳,嘴角挂着熟悉的讥笑,声音却如梵音般低沉:“你终于找到了答案。”
天蓬瞳孔一缩:“你是……如来的幻象?”
“我是谁并不重要。”那身影缓缓靠近,每走一步,石壁上的符文便熄灭一层,“重要的是,你是否愿意接受这个事实——你从未真正逃脱过。”
天蓬咬牙,钉耙挥出,星纹之力直逼而去,却在触及对方时被轻易化解。
“你以为你是在对抗命运,其实你只是命运的一部分。”幻象继续说道,“蟠桃宴上的毒,是你自己喝下的;贬谪凡间,是你自己选择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