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试探,钉耙高举,星纹尽数绽开,三十六道光纹如星轨旋转。天罡变“拘神”之术催至极致,直指女子命门。
“若你不说,我便拘出她留在你识海中的残念。”
女子猛然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。云帚剧烈震颤,沙地裂纹如蛛网蔓延。她似在挣扎,左手抬起,似要撕下面纱,却被右手指尖死死扣住腕骨。
就在此刻,钉耙星纹突生异变,其中一道竟与女子眉心血光共鸣。天蓬心头一震——此非偶然,而是前世因果线被强行接续。
他猛然挥耙,直取面纱。
云帚横挡,两器相撞,火花四溅。女子终被震退三步,面纱彻底脱落。
整张脸暴露在风沙之下。
左半如常,右半却呈半透明状,皮肉之下隐约浮现金丝纹路,似佛门封印。而眉心黑血不止,顺着鼻梁流下,染红半边唇角。
天蓬死死盯住她。
这张脸,与高老庄高家小姐画像有八分相似,却又不同。她不是高翠兰,而是被植入其魂印的替身。更确切地说,是某个更大布局中的“显影媒介”。
“谁派你来?”他逼近一步,“是观音?还是……如来?”
女子忽然冷笑,声音沙哑,不似女子,倒似男子喉音:“你可知为何卷帘必死?”
天蓬顿步。
“因为他看到了锁灵台下的真名册。”女子缓缓抬手,指向倒悬宫阙,“三百六十五位文武,皆非真身。他们只是影子,替身,用来填补天庭空缺的傀儡。而你——天蓬元帅,也是其中之一。”
钉耙微颤。
“你被贬,非因失仪。”她继续道,“而是因为你开始怀疑——为何蟠桃宴上,玉帝冕旒后的独角,会与上古天魔同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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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蓬眸光骤冷。
此语如刀,直剖百年迷雾。他确曾在宴上瞥见那珠帘之后,一抹暗金独角隐现,却以为幻觉。如今被道破,心头寒意顿生。
“你若不信。”女子抬手,云帚轻扫,沙地浮现一行血字——“三百年后掀翻凌霄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