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静听,指节在桌面无声划动,如推演阵纹。
“天工坊残卷中,似有类似记载——‘炉鼎养阵’。”他声音沉肃,“以地脉为炉,炼化封印之物,动辄万年。若真如此,金胖子所求,绝非炼器那般简单。”
他看向她:“韩立可知?他如今在琼籁山——”
“他已深陷其中。”苏澜道。
“果然……”周六低语。随即抬眼,思路清晰:“我可从三路着手:一,借研习城防之名,调阅禁忌典籍;二,借阵法监测之便,察地脉异常流向;三,若需特殊阵器探查,我可借‘测试’之名暗中支应。”
苏澜眼中微亮。
周六自怀中取出两枚贝壳状法器,青白各一。“子母同心贝。数十万里内,可传神念,隐秘难察。”他将白贝递过。
苏澜接过,触手温润。亦将一枚冰蓝玉符予他:“危急时捏碎,我可感知方位。”
交换信物,周六又道:“琼籁山勿再轻动。待我寻得线索,再谋后策。”
苏澜颔首。
茶尽,暮色侵窗。
周六起身,目光如刻:“澜儿,珍重。”
苏澜亦起,冰霜微融:“你亦是。”
他掀帘而去。
苏澜独坐片刻,饮尽残茶。掌心白贝温润,如暖流注入心湖。
她取出与韩立联络的玉符,将今日之事传去。
起身离座,步入天渊城铁灰色的暮色。孤凛之道,仿佛悄然生出另一道沉静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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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回到天工坊静室,闭门启阵。
背靠门扉,紧握青贝与冰符,久久未动。
良久,他长长吐息,眼中锐光乍现。
“澜儿……韩立……”他望向窗外远天,“‘炉鼎养阵’……我那份记忆里,并无此节。”
是暗流,还是因我而动的变数?
不论如何,既已卷她入局——
他走向传讯法阵,声音冷静如铁:
“申请调阅上古禁忌阵法密录。理由:优化城防,需参详异种能量侵蚀之古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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