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屿喑立刻抬头,眼神带着关切:“怎么了?”
“脖子酸。”时苒苦着脸,揉了揉后颈,然后非常自然地把头往他肩膀上一靠,“借靠一下。你看你的,不用管我。”
陆屿喑身体瞬间僵硬,手里的稿件差点没拿稳。熟悉的清浅香气萦绕鼻尖,肩膀传来她头颅的重量和温度,细微的呼吸几乎拂过他的脖颈。他心跳如擂鼓,一动不敢动。
时苒却好像真的只是为了找个舒服姿势,靠稳了就不动了,继续翻看稿件,嘴里还嘟囔着:“这个《河伯娶亲》的版本怎么跟我们以前在地方志里看到的不太一样啊……屿喑,你看看你手里那份有没有类似民俗比较的?”
她语气太自然了,仿佛靠着他是一件天经地义、无需特别在意的事情。陆屿喑僵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放松下来,喉结滚动了一下,低低“嗯”了声,重新将目光投向稿件,却觉得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。他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,才勉强读进去一段。
时苒靠着他,感觉他身体的紧绷渐渐缓和,心里偷笑。这算是“欺负”吧?突然袭击,让他不知所措。但效果好像不错?至少他没推开,也没露出那种受伤小动物般的表情。
第二个“欺负”来得更直接些。
几天后,时苒给陆屿喑发了条消息:“屿喑,救命!我电脑好像中病毒了,有个很重要的文档打不开,社里IT今天不在!你能来看看吗?【哭哭表情】”
后面附了她现在的位置——出版社附近一家她常去的咖啡馆。
陆屿喑几乎是秒回:“地址发我,马上到。”
二十分钟后,他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咖啡馆,额角带着细汗,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。时苒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喝了一半的拿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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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里有问题?”陆屿喑在她对面坐下,气息还没喘匀,眼神已经关切地落在电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