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摧毁的不仅是她的身体,更是她对“善意”、“理性”、“帮助”这些概念的信任基础。
洛伦佐让她恐惧身体,他沈彦,让她恐惧人心。
时苒可以因为洛伦佐的“脆弱”表现(比如流泪)或极端处境下的无奈,而“接受”甚至“原谅”(或者说麻木地接纳)洛伦佐的存在。
因为洛伦佐的恶,是明晃晃的,是野兽般的,甚至带着点孩童般不计后果的疯狂,反而容易让人(尤其是时苒这种习惯于归咎自己、容易心软的人)在极端疲惫后,产生一种“算了,他就是那样”的放弃抵抗。
但他沈彦的恶,是包裹在糖衣里的砒霜,是精心设计的陷阱,是彻底颠覆她认知的背叛。她对他的警惕,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要让她“接受”他,难度比接受洛伦佐大得多。那不是简单地展示脆弱或强取豪夺就能做到的。
更何况,时苒“接受”洛伦佐,本身就是因为洛伦佐先一步用暴力打破了某种平衡,占据了“先手”和“极端处境创造者”的位置。在那种被逼到墙角、为了保护他人(陆屿喑、父母)而不得不妥协的绝望中,洛伦佐的“协议”反而成了她抓住的一根稻草(虽然是带刺的)。
而沈彦当时,是作为“另一个压迫者”和“分享者”出现的,他的形象从一开始就是加害者联盟的一员,且是更让她感到齿冷和背叛的那一个。
所以,他选择蛰伏。
像最优秀的猎手,在猎物被其他猛兽环伺、且对自己充满最高警惕时,绝不会贸然出击,暴露行踪,成为众矢之的。
他要等。
等时苒自己搭建的那个脆弱的“平衡”出现裂痕。
等那些男人之间的内耗加剧。等外部压力(温特斯兄弟的不甘,江叙可能的动作)打破现状。或者,等她自以为找到了“管理”之道,在那种虚假的掌控感中,稍微放松警惕。
他从未放弃。
那份因她纯粹眼神而点燃的、混合着极致兴趣与扭曲占有的心悸,从未熄灭,反而在长久的压抑和旁观中,发酵成更冰冷、更执着的火焰。
他想要的不再仅仅是占有她的时间或身体,他想要的是彻底瓦解她建立的所有防御和秩序,让她在最无助、最混乱的时刻,只能看向他,只能依赖他——哪怕是以恐惧和憎恨为纽带。
他这段时间并非全然无为。
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和资源,不着痕迹地影响着一些事:让时苒父母那边抱养的孩子进入一所管教更“严格”的学校;在某些特定渠道,让关于陈家内部不稳、或陆家海外产业受挫的模糊消息流传;甚至,他偶尔会“匿名”向江叙提供一些经过筛选的、关于其他几人动向的边角料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