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抚陈驰野需要技巧。
不能一味顺着他,那会助长他的任性;也不能太强硬,会引爆他的脾气。时苒想起“需求差异化”,陈驰野此刻要的是“唯一性”和“即时关注”。
“没有‘只有’谁,”
她放软了声音,带着点无奈的笑意,
“但今天晚上这个时间,确实是和屿喑约好的。就像如果我和你有约,我也会把别的电话挂掉一样。这是信用问题,对不对?”
她把个人情感问题,上升到了“信用”层面,试图讲道理。
“而且,你赢了比赛,这是好事。周末你过来,我们好好庆祝一下?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,据说味道很特别。” 给出具体补偿方案,转移注意力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陈驰野哼了一声,语气缓和了些:
“……那说好了,周末一整天都是我的!不许再安排别人!”
“好。”
时苒答应,心里却想,周末还有半天洛伦佐要求她做模特呢……这事儿暂时不能提。
挂掉电话,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这种精确的踩钢丝,消耗的心力远超应付出版社那些故纸堆。她重新打给陆屿喑,那边很快接了,声音依旧温和:
“忙完了?”
“嗯,驰野有点事。”时苒含糊带过,“你刚才说到哪儿了?”
陆屿喑没有追问,只是顺着之前的话题继续聊了下去,但时苒能感觉到,那层刚刚建立的安宁被打破了,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。
她心里有些堵,却不知该如何弥补。这就是“管理”的代价吗?维系表面的、脆弱的平衡,却让每个人都无法真正满足,包括她自己。
洛伦佐那边,则是另一种难题。
他很少主动提出要求,但他无处不在的“存在感”和那种安静的凝视,本身就是一种压力。
时苒尝试给予他“专属的安静时间”,比如每周几个晚上,她会去他的画室,有时只是坐在那里看书,有时按照他的要求摆出某个姿势,充当静物模特。
画室里只有炭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或者颜料混合的细微响动,以及洛伦佐偶尔投来的、专注到令人心慌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