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帮忙吗?”时苒问。
陆屿喑回头看她,眼神柔和下来,摇了摇头:“马上就好。你去休息吧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,“今天做了你喜欢的糖醋小排,还有蒜蓉西兰花。”
都是很家常的菜,但确实是她偏爱的口味。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明确说过,但他就是记住了。
吃饭时,两人对坐。
洛伦佐没出来,大概在自己的房间用膳。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,却不尴尬。时苒小口吃着排骨,酸甜的酱汁恰到好处。她抬头,看见陆屿喑正低头认真吃饭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一点眉眼。
鬼使神差地,她伸出手,轻轻将他那缕头发拨开。
陆屿喑整个人僵住,抬眼看她,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,随即被更深的、温柔的光晕取代,耳根悄悄染上红晕。
“头发,挡眼睛了。”时苒收回手,若无其事地解释,心跳却漏了一拍。她喜欢看他这种反应,褪去所有阴郁和卑微,只剩下最本真的、属于那个樱花树下少年的羞涩。
“嗯。”陆屿喑低低应了一声,重新低下头,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。
饭后,陆屿喑收拾碗筷,时苒帮忙擦桌子。水流声哗哗,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混合着窗外渐起的晚风,织成一片令人安心的背景音。
“屿喑。”时苒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陆屿喑关掉水龙头,转过身,手上还沾着泡沫。
时苒看着他,很认真地说: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真的有什么‘正宫’的说法……” 她斟酌着词语,不想伤害他,又不想给出虚假的希望,“一定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