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金丝眼镜后面,是一种被无数报表、会议、电话磋磨过的、属于都市丛林资深生存者的眼神。
西装挺括,却仿佛能闻到他身上散不掉的咖啡因和淡淡熬夜后的“班味儿”。他站得笔直,却莫名给人一种“如果能靠墙绝对不站着”的懒散渴望。整个人就像一件高端但使用率过高的精密仪器,运转良好,但指示灯默默显示着“急需保养”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……社畜?还是顶配版的社畜?
时苒有点新奇,甚至忘了紧张。
以前她可是终极社恐,看见陌生人恨不能缩进地缝,更别提接触这种一看就是社会运转螺丝钉(虽然是钻石螺丝钉)的纯粹上班族了。今天居然见到了陈家的牛马——哦不,是陈驰野口中那个“命苦但靠谱得要死”的哥哥,陈南希。
“时小姐?”陈南希开口,声音倒是悦耳,语速偏快,带着公事公办的效率感,但努力挤出了一丝算是温和的弧度,“我是陈南希,驰野的哥哥。他托我来接你。这边走,车在外面。”
他边说,边很自然地接过了时苒手里并不重的行李箱拉杆,另一只手还在手机上迅速敲了几个字回复,动作行云流水,显然 multitasking 技能点满。
“麻、麻烦你了,陈先生。”时苒小步跟上,忍不住偷偷打量。他走路带风,但仔细看,脚步似乎有点沉。
“不麻烦,顺路。”陈南希推了推眼镜,言简意赅。事实上,他刚从一场跨国视频会议里挣脱出来,下一场在一个半小时后,他需要在这间隙完成接送任务,并可能还得在车上听某个部门经理的电话汇报。
牛马的命运,就是如此。
坐进低调但舒适的车后座,陈南希递给她一瓶水,然后熟练地扣好安全带,对司机报了地址。车子平稳启动,他立刻又拿起平板电脑,手指快速滑动。
时苒捧着水,有点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。这种纯粹的、被工作填满的氛围,对她来说陌生又有点……亲切?至少比那些充满压迫感和侵略性的目光要好得多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小声开口,“驰野和陆屿喑他们……是有什么事吗?” 她知道沈彦如今位置不低,手段更隐蔽难防,他们不敢直接露面,怕被“截胡”,但没想到会派这样一位画风清奇的哥哥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