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时候阴暗地想,洛伦佐唯一做的一件“好事”,大概就是当初找人撞了陆屿喑。
虽然可惜,没直接撞死,但至少让这家伙消失了一段时间,让他陈驰野有机会趁虚而入……不,是光明正大地成为时苒的男朋友!
可现在,陆屿喑这混蛋不仅活过来了,还阴魂不散地找上了门!如果没有过去那段旧情,陈驰野绝对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悄无声息地再次“被消失”,或者干脆让他彻底滚出时苒的世界。
可是……时苒怎么办?
这个念头,像一盆冰水,混杂着巨大的不甘和一丝他死都不想承认的恐惧,浇在了他熊熊燃烧的怒火上。
他清楚地记得,当初陆屿喑车祸昏迷、被送出国后,时苒那副魂不守舍、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颜色的样子。
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,这个叫陆屿喑的男人,在时苒心里占据着多么沉重的位置。
如果他现在,再用陈家的手段,把陆屿喑从时苒身边彻底清除……那和洛伦佐当初的伤害,有什么区别?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,再次因为“陈家”,让她失去所在乎的人。
他这个认知,让陈驰野感到一阵憋屈又无力的烦躁。
他那颗大部分时间被冲动和占有欲占据的、美丽但愚蠢的脑袋,在极致的暴怒和痛苦的冲击下,竟然罕见地、短暂地,迸发出了一丝理智与思考的火花。
他死死盯着昏迷被抬走的陆屿喑刚才躺过的地方,又看向身边脸色苍白、眼中带着愧疚和惶恐的时苒。
他看得出来,时苒对陆屿喑,并非全无感觉。那里面有无奈,有害怕,或许……也还有残存的情分。
强行把陆屿喑弄走,时苒会难过,会痛苦,甚至会……恨他吗?
这个可能性,比杀了他还让陈驰野难受。